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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了。
趙家的人在礦洞周邊轉了兩天，第三天終於走了。燕無極盯著靈焰裡的波動消散，罵了句\"磨嘰\"。這兩天他憋在地底，靈氣感應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當夜，子時。
燕青絲從暗門出來，沒走後山，繞到三號礦洞入口。洞口塌了半邊，支撐木樁朽了三根，頭頂碎石還在往下掉細末，像一場永遠下不完的灰雨。趙家占礦的時候在洞口堆了碎石擋路，燕青絲扒開一個縫，側身擠進去。
礦洞裡黑得發悶。空氣黏糊糊的，帶著赤銅礦特有的鐵鏽味和悶出來的潮氣。她沒點燈——靈力凝在掌心一小簇，綠豆大，照腳前三步。多了會被人看見。
洞壁濕滑，赤銅礦脈在岩層裡隱隱發紅，像淤青。走了大約半裡，礦洞分岔，左邊塌了，右邊還能走。她沒猶豫，右拐。
再走半裡，赤銅礦脈斷了。
岩壁變成了灰黑色的玄武岩，沒有礦脈痕跡。普通礦工走到這裡會回頭——沒礦了，再往裡走就是廢石。但燕青絲沒停。
\"再往裡。\"燕無極的聲音壓得很低，靈焰裡隻跳了一絲微光，\"我感應到了——從這往下，八裡。\"
燕青絲繼續走。礦洞越來越窄，最後隻能貓腰。腳下全是碎石，踩上去咯吱響。她右腳踩到一塊鬆石，腳底一滑——
左手猛地撐住洞壁，指甲刮在岩石上，刮出一條白印。膝蓋舊傷一抽，酸得她咬了後槽牙。
\"小心點。\"
\"嗯。\"
她穩住身子，繼續走。又走了百來步，礦洞到了儘頭。一麵岩壁堵死，鑿痕很舊，少說幾十年。
\"停。\"
燕青絲站住。
燕無極的意識從鼎腹裡湧出來，靈脈感應全開——
十裡之內，地底結構像一幅畫鋪開。泥土、碎石、礦層、岩漿縫隙，全清清楚楚。三號礦洞在她頭頂，趙家占的外圍貧礦在東麵，錢家的主礦脈在西麵——
然後他往深處探。
八裡。
觸須碰到什麼東西的時候，靈焰猛縮——像被燙了。
不是赤銅礦。
赤銅礦脈是碎的、散的，像潑在岩層裡的紅漆。這條靈脈不一樣——整、粗、實，像一根埋在地底的脊梁骨。暗金色的光澤從靈脈表麵滲出來，比赤銅礦亮了不止十倍。
玄鐵靈脈。
燕無極的手藝聞了八十年礦。赤銅礦他閉著眼都能分辨——碎脈、雜色、靈力稀薄。這條靈脈不一樣——純、沉、厚，靈力濃度是赤銅礦脈的十倍不止。
天火城三家搶了那麼多年的赤銅礦，結果真正的寶貝就在他們腳底下，誰都沒摸到。
燕無極想笑，但沒笑出來。
因為他的觸須還沒收回來。
靈脈核心在更深的地方——十裡感應的極限之外。他的觸須沿著靈脈邊緣往深處探，碰到了一團模糊的東西。不是礦石，不是岩層——是一股氣息。
古老的氣息。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條靈脈深處沉睡了很久。那股氣息和仙鼎內部的紋路撞了一下——
共鳴。
靈焰跳了三跳。鼎腹深處傳出嗡嗡的震響，像兩口鐘同時敲了一下。
燕無極的意識被彈了回來。觸須撞上感應極限，像撞了一堵牆，反彈的力道震得靈焰晃了兩晃。
\"八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靈焰裡傳出來的火氣能把石頭燒個洞。
\"差兩裡！老子伸個懶腰就夠著了！\"
燕青絲靠在岩壁上，沒說話。她看不見爺爺感應到的東西，但她聽得見——那三聲共鳴，從地底深處傳上來，連腳下的碎石都跟著顫了兩顫。
\"爺爺？\"
\"礦洞底下有東西。\"燕無極的聲音沉下去，\"一條玄鐵靈脈——不是赤銅礦那種碎脈，是整的。比天火城三家搶的那堆破礦加起來都值錢。\"
燕青絲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還有呢？\"
\"靈脈深處有禁製。老的，很老。和仙鼎的紋路同頻。\"
\"誰設的？\"
\"不知道。夠不著。十裡就差那兩裡，我探不到核心。\"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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