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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破軍的錘法又快了——不是刻意的快，是築基之後手感越來越順，靈力灌錘的節奏跟呼吸一樣自然。凡人族親跟在後麵鏟碎石，輪換的頻率從一刻鐘一趟縮到了一盞茶。
燕小魚下來看了兩次。她不說話，蹲在暗道口，手指按在岩壁上感知靈力方向。第二次來的時候抬頭點了一下——方向沒偏。
燕如火沒下去。他在淬火池旁蹲著，偶爾往暗道口看一眼，鼻子抽了抽：\"那邊的石頭味道不一樣——比這邊的辣。\"
沒人理他。……第九天，孟無涯來了。不是巡礦——他巡礦有固定日子。這次是特意找燕青絲的。前廳，兩杯茶。
孟無涯坐下來，先笑了一聲。那種笑每次都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不像在跟被監管的世家主說話。。\"燕家主，有件事要跟你說。\"\"孟大人請講。\"
\"劍宗北線戰事吃緊，飛劍消耗比預計大了不少。上麵來了令——從下月起，天火城每月供奉加兩柄煞靈飛劍。總共二十柄。\"。燕青絲端茶的手沒動。
十八柄已經是全族日夜趕工的極限。加兩柄——不是不行，但夜班要加更，她的靈力還要再多透支一成。
\"孟大人，\"她聲音沙啞，\"燕家現在……\"
\"我知道，我知道。\"孟無涯擺了擺手，笑意不減。\"燕家不容易。但這是劍宗的令，不是我個人的要求。我也沒辦法。\"。他喝了口茶，又加了一句：
\"當然，如果實在交不出來——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隻是……\"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礦洞的事，燕家主也聽說了吧？下月例審，有人要提議收回三個礦洞。如果燕家連供奉都交不齊——那理由就更充分了。\"。燕青絲的手指在桌麵下攥緊了。\"我答應。\"
孟無涯眉梢微微一抬。\"燕家主爽快。\"。\"二十柄，一柄不少。\"
\"好。\"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我就放心了。燕家主辛苦——記得多休息，靈力透支可不是鬨著玩的。\"。他走了。
燕青絲在正廳坐了半刻鐘。茶涼了，她沒喝。孟無涯那句話在腦子裡轉——\"靈力透支可不是鬨著玩的\"。搭脈那次他就知道了。這不是提醒，是敲打。
他不用知道你在地下做什麼。他隻要知道你快撐不住了——撐不住的人，要麼跪，要麼死。他等你選。
她起身，往後院走。……密室。燕青絲把孟無涯的話複述了一遍。靈焰安靜了十息。然後燕無極笑了。
不是靈焰暴漲那種痛快——是一種很輕的、從鼻腔裡哼出來的笑。像賭徒摸到了底牌。。\"加就加。\"燕青絲愣了。\"爺爺？\"
\"他越貪，露的破綻越多。\"靈焰跳了一下。\"二十柄——好。老子正愁沒機會。\"。\"什麼意思？\"\"你還記得淩寒霜驗貨的事？\"
燕青絲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注意到了銜接紋。\"
\"對。她看到了。不是懷疑——是在記。那批飛劍的過渡區陣紋跟傳統刻法不一樣，她記住了。\"。靈焰晃了晃。
\"劍宗煉器堂遲早會查到陣紋差異。與其讓他們自己查出來，不如我主動喂。\"。\"主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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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的兩柄飛劍——\"燕無極的靈焰忽然壓低了，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我在過渡區留一點瑕疵。不影響使用，品質還是上等，靈力導通沒問題。但懂行的人仔細看，能看出來：這不是燕無極的手法。\"。燕青絲皺眉。\"你想讓劍宗煉器堂發現？\"
\"不是讓他們發現——是讓他們注意到。\"靈焰跳了兩下。\"如果劍宗內部有人想搞燕家，他們會拿'工藝下降'說事：燕家換了刻法，品質不如從前。但如果有人在保護燕家，他們看到的是另一麵：陣紋確實不同，但飛劍品質沒降——說明燕家換了更高效的刻法。\"。燕青絲沉默了五息。\"你在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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