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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蒼穹強進礦洞的第二天。
孟無涯請趙蒼穹喝茶。
就在燕府前院廂房——孟無涯的住處。
門關著。聲音傳不遠。但燕無極的靈力貼著牆壁——能聽個大概。
“趙家主。礦洞的事——急了。”
趙蒼穹的聲音沉：“暗河在那裡。礦脈在那裡。燕家瞞報——這是事實。”
“是事實。”孟無涯的聲音和氣。“但天火城礦脈分配是劍宗定的。”
“趙家要三號礦洞——得劍宗點頭。”
“我向劍宗上報——”
“上報當然要上報。”孟無涯打斷他。
“但趙家強進礦洞——繞過了劍宗。這就不太好。”
趙蒼穹沉默了三息。
“孟執事的意思是？”
“意思很簡單。”
茶杯放下的聲音。很輕。
“礦洞還是燕家的。”
“但趙家有優先考察權——可在礦洞內設考察站，觀察暗河水文。”
“等劍宗回複了——再定歸屬。”
趙蒼穹的聲音壓低了。“考察站？”
“趙家的人駐在礦洞裡。觀察暗河。不碰礦。”
“等劍宗確認礦脈超出燕家報備範圍——趙家優先接手。”
安靜了五息。
“……行。”
趙蒼穹不是滿意。是暫時忍了。五千靈石買不來，那就用考察站慢慢磨。
磨到燕家撐不住，磨到劍宗開口。
腳步聲。門開又關。趙蒼穹走了。
燕青絲從密室上去。
孟無涯站在院子裡。笑眯眯的。
“燕家主。”
“孟大人。”
“礦洞的事——我替你擋了。趙家不能強占。”
“但趙家可以在礦洞裡設考察站。”
他笑得很和善。
“你不會不同意吧？”
燕青絲的手在袖子裡攥緊。
“……不會。”
“那就好。”孟無涯拍了拍衣袍。“礦洞安全第一。趙家幫忙看著——也省
你操心了。”
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燕家主最近在哪兒出貨？聽說南麵靈材交易點換了人？”
燕青絲心一沉。
“我……不知道……我沒去過南麵……”
“是嗎。”孟無涯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繼續走。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燕家主——氣色比上個月好多了。”
“是嗎……”
“是。”他笑了笑。“好好養。”
門關了。
燕青絲站在院子裡。風很冷。
她下密室。
“趙家在礦洞設考察站。”
靈焰猛跳。
“我知道。”
燕無極的靈焰暴漲了半尺——又壓回去。
“他娘的——姓孟的在養蠱！”
“讓趙家和燕家互相咬。他坐中間收好處——”
靈焰跳了兩跳。
“不對。”
“不是收好處。”
“他在等。”
“等我們露出馬腳。”
“趙家在礦洞裡——我們就不敢從暗道取礦。”
“他不用自己查。讓趙家替他查。”
“趙家的人天天在礦洞裡走動。巡查。敲牆壁。”
“屏蔽陣擋視線。但擋不了人。”
“他們會覺得——這段礦洞不對。”
“為什麼礦洞到這裡就斷了？”
“為什麼這段岩壁靈力濃度跟別處不一樣？”
“趙家的人不傻。趙蒼穹更不傻。”
“他隻要懷疑——就會來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找到入口。”
密室安靜了。
燕青絲深吸一口氣。
“暗道——停？”
“必須停。從今天起，暗道取礦暫停。”
“玄鐵礦石——改從靈材交易點收購。貴。但不用冒險。”
“同時——地下工坊入口要改。”
“鍛造室暗門太危險。趙靈兒已經摸到了門框。”
“改到後山。廢棄祖祠。”
“新挖地道連接密室和祖祠。”
“即使孟無涯翻遍燕府——也找不到入口。”
燕青絲閉上眼。
“祖祠到密室——多遠？”
“約八十丈。”
“以現在的速度——十天。”
“十天。”
她睜開眼。“暗道暫停。入口改祖祠。我安排破軍帶人挖。”
“等一下。”
燕無極的聲音忽然變輕了。
“青絲。”
“嗯？”
“你今天——很沉得住氣。”
“孟無涯當麵給你挖坑，你一聲沒吭。”
“趙蒼穹五千靈石砸臉上，你一個不賣頂回去了。”
燕青絲沒說話。過了三息。
“因為你教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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