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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裹著血腥氣。趙蒼穹勒馬停在燕府正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額。
\"燕府\"二字還是他十年前親手寫的——那時候燕無極剛死，燕家孤兒寡母求到他門上，他順手推了一把，寫完還感慨了半句。
\"燕家後繼有人\"。
現在想想，那句話真他媽諷刺。
\"趙叔。\"身邊幕僚湊過來，壓低聲音。
\"錢家和孫家都到位了。\"
\"嗯。\"趙蒼穹翻身下馬，整了整衣袍。
\"托管令帶了嗎？\"
\"帶了。\"
\"那就走吧。\"他邁步上前，聲音陡然拔高。
\"燕家——開門！\"
這一聲用了靈力，頓時震得半條街都跟著嗡嗡響。府門吱呀一聲，吱呀一聲敞開。
燕青絲站在門內。她彎腰駝背，肩膀塌著，像一棵被風吹了無數年的老樹。
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身上是洗得發白的青布衫。
\"趙叔……\"她開口，聲音發顫。
\"深夜來訪，這是……\"
\"青絲。\"趙蒼穹打斷她，從幕僚手中接過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劍宗托管令。三家聯名。你應該認得。\"
燕青絲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她的身子晃了晃。
\"趙叔……這是要……\"
\"青絲啊。\"趙蒼穹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
\"我是為你好\"的慈悲。
\"不是趙叔心狠。燕家礦脈的事，牽扯太大，劍宗那邊發了話。三家聯名托管，等宗門派人來重審——這是規矩，燕家也得守。\"
他說得很慢，很穩，很有理。餘光裡，他看見燕家幾個老仆瑟瑟發抖地跪在院子裡。
十年了。當年那個跪在燕無極靈前發誓\"絕不翻案\"的小丫頭，果然是個廢物。
\"青絲，對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讓開吧，別讓趙叔為難——\"
燕青絲低著頭，肩膀在抖。趙蒼穹皺起眉頭。這反應…
…有點不對。哭哭啼啼他預料到了，求饒告狀也預料到了，甚至尋死覓活都預料到了。
但這丫頭低著頭的姿勢，太穩了。穩得不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孤兒。
\"燕……\"他剛要開口。
燕青絲直起身來。脊背一寸一寸挺直。
塌下去的肩膀抬起來，彎下去的腰杆立起來，耷拉下去的腦袋揚起來。
她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叔請便。\"
四個字，輕飄飄的。趙蒼穹愣了。
不對。這不對。他盯著燕青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恨意。
隻有冷。冷得像看一個死人。
\"你……\"他剛要說話。
燕青絲抬起右手。手心裡，一團幽藍色的靈焰騰起。
信號升空。整個燕府，轟然震動。正門兩側的青石板炸開。
暗門。三丈見方的暗門，十二道，同時洞開。
黑壓壓的人影從地底湧出。第一個衝出的是燕破軍。
他沒說話。築基後期的靈壓瞬間鋪開，像一座山砸下來。
趙家先鋒那名修士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一掌拍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百餘名修士魚貫而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懸極品法器，步伐整齊，氣勢如虹。
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嚇人。那不是老弱病殘的眼神。那是——磨了十年刀的狼群。
\"不……\"趙蒼穹退了一步，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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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燕家哪來這麼多人？！\"
他身後五十餘名趙家精銳全都變了臉色。他們知道燕家有暗手。
但他們以為最多二三十人，畢竟燕家\"衰敗\"了十年，能養活幾個煉氣期的廢人就不錯了。
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支足以碾壓他們的鐵軍。
\"趙叔。\"燕青絲的聲音從台階上傳來。
\"您方才說，三家聯名托管？\"
趙蒼穹猛然回頭。燕青絲站在五級台階上，居高臨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錢叔。\"她忽然開口。
\"您還要藏多久？\"
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燕家修士拖著一個胖子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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