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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時，天火城靈堂。兩口棺材停在堂中棺木厚重漆麵烏亮。
劍宗旗幟覆在棺蓋上白底青紋，邊角壓得平整。
兩側白幡垂地長明燈排了兩排，火苗紋絲不動。
檀香的氣味混著紙錢燒剩的灰，吸進鼻子裡發澀。
供桌上擺著瓜果祭品，蠟燭燒了一半蠟油凝在銅台上。
靈堂外站著十幾個劍宗弟子，沒人說話，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夜風從靈堂門口灌進來，吹得白幡輕輕晃了一下。
沈萬鈞站在靈堂正中央，灰白長袍扣到最末一粒。
麵容清瘦顴骨高聳，兩道長眉壓在眼窩上方。
他麵無表情目光從左邊棺材移到右邊，停了三息。
兩名劍宗弟子抬著銅匣跟在身後，腳步放得極輕，怕驚擾了靈堂。
銅匣三尺長表麵覆著一層暗色靈紋，一看便是精密封存之物。
弟子將銅匣擱在供桌上退到兩側，沈萬鈞沒動就站在那裡。
靈堂側方淩寒霜靠在柱子上，銀白馬尾垂在肩後。
她站在那裡已經半個時辰了，一直沒換過姿勢。
右手搭在劍柄上麵無表情，目光落在地麵。
她按約定前來的，名義是校驗封印完整性走個過場。
她開口聲音平淡：\"沈長老，搜魂之前需先校驗封印。\"
\"布設隔離法陣流程走完才能開棺。\"
沈萬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淩寒霜繼續往下講語速不快不慢。
\"正午靈脈磁場最強屆時開棺結果最準確。\"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棺材半步。\"
這套流程走完大半天就過去了。她蹲下身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劍。
劍尖抵著石磚開始在地麵刻畫陣紋，每一筆都極慢反複校準。
線條從棺材周圍向外延伸，繞了三圈才收回劍尖。
每一道紋路都需注入靈力激活，她故意放慢了速度。
一筆一劃都做得極慢，每慢一息就能給燕家多爭取一刻鐘。
陣紋刻完她收劍入鞘，退後三步檢視了一遍。
沈萬鈞沒催她負手站在供桌旁等著，過了約莫半炷香才走到供桌前。
打開銅匣卡扣匣蓋彈開，裡麵襯著黑色絨布中央躺著一麵銅鏡。
搜魂器。鏡麵巴掌大小黃銅鑄造，表麵刻滿靈紋。
靈紋極細密如蛛絲層層疊疊，邊緣磨損嚴重顯然用了許多年。
這件東西搜過多少死人的記憶，沒人數得清。
沈萬鈞將搜魂器托在右手掌心，左手兩指並攏。
靈力從指尖滲出注入銅鏡，鏡麵亮了一層暗銀色光。
暗銀色光芒從中心向外擴散一圈接一圈，靈紋逐層激活。
光芒照在白幡上搖晃不定。淩寒霜停了手裡短劍抬頭看了一眼。
供桌上的蠟燭火焰忽然歪了一下，被靈力波動帶起來的。
沈萬鈞走向第一口棺材，弟子們默默讓開一條路，無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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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棺側左手按住棺蓋邊緣向右一推。棺蓋沉重，發出悶響。
趙蒼穹的遺容露了出來，麵容安詳皮膚蠟黃。
兩道眉毛舒展開像睡著了一樣，但經脈儘斷丹田碎裂隻剩空殼。
沈萬鈞低頭看了兩息。他將搜魂器對準屍體額頭，鏡麵距皮膚三寸。
暗銀色光芒滲入屍體緩慢而徹底，三息之後空氣中浮起了畫麵。
模糊的抖動的但能辨認。一間書房裡趙蒼穹坐在桌前批閱賬冊。
他提筆蘸墨寫下幾行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麵色大變。
茶盞從手中滑落摔碎在地。靈力從丹田逆衝而出經脈根根崩斷。
畫麵劇烈抖動書架傾倒，墨汁潑了一桌。然後畫麵黑了。
整個過程清晰完整沒有一秒斷裂。靈堂裡很安靜。
趙蒼穹殘留的靈力氣息散在空氣裡，帶著一絲苦澀。
幾名劍宗弟子看著半空殘影，有人攥緊拳頭有人別過頭去。
沈萬鈞看著消散的畫麵一言不發，走向第二口棺材推開棺蓋。
錢大富的屍體躺在裡麵體型魁梧，此刻瘦了一圈麵頰凹陷。
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搜魂器對準額頭暗銀色光芒滲入。
畫麵浮起。一間密閉修煉室石壁刻著隔靈紋路。
錢大富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眼緊閉，靈力在體內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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