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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鐵山的傳訊飛劍在第三天清晨抵達北冥劍宗外門驛站。
飛劍上刻著天火城執事令的印記，優先級標了二等，不算最急但也不慢。
外門執事拆劍取信看了一遍，臉色微變，把信紙折好放進竹筒封了口。
這件事他做不了主，天火城燕家攤牌要自治，這不是一個執事能決定的事。
竹筒在半天之內從外門轉到內門，再從內門送到議事堂案頭。
北冥劍宗議事堂在最高峰的山腰處，三間石殿連成一排，常年雲霧繚繞。
掌門不在山上，帶了三名內門長老去暗河方向處理妖氣滲透的事。
留守的最高權限是副掌門周恒，金丹中期，分管外圍據點和礦脈事務。
他拆開竹筒看完韓鐵山的信，手指在信紙上輕輕叩了三下，放下。
\"燕家老祖沒死，仙鼎兩半合一，天火城靈脈儘在掌控？\"
站在一旁的內門弟子低頭回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念一份抄本。
\"韓執事原話如此，他還說燕家老祖的化身靈壓超過築基巔峰。\"
周恒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信紙上移到窗外，雲霧在半山腰緩緩流動。
天火城是劍宗經營百年的外圍據點，每年上繳的靈石和飛劍數目不小。
礦脈產量穩定，飛劍品質合格，韓鐵山在那邊坐鎮從來沒出過岔子。
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燕家老祖沒死\"的消息，真假難辨。
\"韓鐵山在信裡怎麼判斷燕家老祖的身份？他親眼見了？\"
\"韓執事說燕家老祖以靈力化身的形式出現，麵目與供牌畫像一致。\"
\"靈壓超過築基巔峰，化身能維持一炷香以上，這不是普通幻術能做到的。\"
周恒的手指又在桌麵上叩了三下，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
\"燕家那個死了幾十年的老祖，當年是被碎金丹而亡的，殘魂怎麼可能還在？\"
弟子不敢接話，這種涉及宗門根基的問題不是他一個傳訊兵能評論的。
周恒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木窗，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兩晃。
暗河方向的妖氣近兩年越來越猖獗，宗門主力都被牽製在那裡。
天火城如果這時候出問題，北麵防線就會出現一個不小的缺口。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分心，但韓鐵山的信不可能不回。
\"給韓鐵山回信，讓他在天火城穩住，不要與燕家正麵衝突。\"
\"另外派一名築基後期的巡查使過去看看，不帶兵，隻查情報。\"
\"我要知道燕家老祖到底是殘魂還是奪舍，仙鼎到底是什麼東西。\"
弟子領命退出，腳步聲在石殿外的走廊上越來越遠，消失在雲霧中。
周恒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韓鐵山的信又看了一遍，眉頭擰成一道深溝。
燕家他記得，天火城的一個煉器小世家，祖上出過築基大圓滿的修士。
那個修士幾十年前被碎金丹而死，燕家從此一蹶不振淪為劍宗的附庸。
如今一個死了 decades的人突然冒出來，還帶著能合一的仙鼎？
他把信紙翻過來，背麵空白，沒有更多的信息，韓鐵山能寫的都寫了。
周恒提筆寫回信，措辭很謹慎，既沒有承認燕家老祖的身份也沒有否認。
他隻要求韓鐵山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等巡查使到了再做決斷。
信寫完封入竹筒，當天下午就由飛劍傳回天火城，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天。
周恒放下筆之後又在桌前坐了很久，目光落在桌角那枚宗門令牌上。
天火城的事不算大，但如果處理不好會牽扯到劍宗在北方的整體布局。
暗河方向的妖氣已經夠讓人頭疼了，天火城不能再出亂子。
他叫來門外值守的弟子，吩咐了一句，讓外事堂把燕家的舊檔案翻出來。
燕家祖上在劍宗掛過名，當年的金丹被碎是有記錄的，可以查到細節。
弟子領命去了，腳步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檔案送到了案頭。
周恒翻開檔案看了三頁，手指在燕無極碎金丹而亡那行停了一下。
碎金丹是劍宗內門執法堂執行的，執行人是三十年前的刑律長老。
那個長老十年前已坐化，死無對證，當年過程沒有第三人見過。
周恒合上檔案，目光沉了沉，碎金丹之後殘魂不散的可能性不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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