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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帳裡，徐吉正在看一份文書，見兩人進來，放下手中的東西，臉上露出笑容：
“來了？坐。”
“謝百戶。”
兩人在下首的凳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徐吉打量了兩人一番，尤其多看了陳珂幾眼，這才開口道：
“今天的事，我已經上報龐統領了。王麻子身為山字營總旗，卻暗中勾結太平軍，殘害袍澤，罪不容誅。你們三個臨危不亂，識破奸計，有功。”
“尤其是你，陳珂。”徐吉看著陳珂，眼神裡帶著欣賞，“麵對強敵而不懼，還能在絕境中反殺，不錯，很對我胃口。”
“百戶過獎了，都是僥幸。”陳珂謙虛道。
“僥幸？”徐吉搖搖頭，“戰場上沒有僥幸，隻有生死。你能活下來，就是本事。”
他頓了頓，從桌上拿起兩個腰牌，遞給陳珂和狗子：
“龐統領已經批示，擢升你二人為小旗和伍長，許生也在你們帳下。”
說到許生，徐吉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先前他和龔晨問那小子話的時候，那娃娃一個勁兒的哭，不但哭，還尿了褲子，到最後也沒問個所以然出來。
與之相比，陳珂和李二狗就有種多了。
所以，本該是兩個伍長一個小旗的安排，最後愣是被他扣了一個腰牌。
“謝百戶提拔！”兩人齊聲道，然後相視一笑。
“不用謝我，這是你們應得的。”徐吉擺擺手，話鋒一轉，“不過，有件事我得問問你們。”
陳珂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今天在山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徐吉盯著陳珂的眼睛，“王麻子真是奸細？”
營帳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狗子手心冒汗，下意識看向陳珂。
陳珂神色不變，迎上徐吉的目光，緩緩道：
“回百戶，屬下敢用項上人頭擔保，王麻子肯定是奸細，他身上的‘皇上帝刻印’就是證明，至於他為什麼要對袍澤下手，屬下猜測，可能是我們撞破了他們的密謀，他怕事情敗露，所以才殺人滅口。”
徐吉盯著陳珂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可我聽說，王麻子和你們兩個有矛盾。”
“有矛盾不假，但那麼點小矛盾，犯不著鬥個你死我活，何況還是在戰場上。”陳珂不卑不亢道。
王麻子是什麼樣的人，他相信身為上官的徐吉心裡很清楚，甚至自己二人和對方的矛盾，徐吉也心知肚明，但正如他說的那樣，這種小矛盾，不至於上升到你死我活的高度。
徐吉肯定是這麼想的。
果然，聽到陳珂的回答，徐吉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大家都是袍澤兄弟，平日裡再怎麼彼此看不順眼，上了戰場的時候，還是要一致對外的，如果對自己人都痛下殺手，那真是畜牲不如了。”
他不再追問這事，轉而說道：
“雖然你們現在已經是小旗和伍長了，手底下不能沒人，但先登營攻打石堡寨的時候，折損了不少人手，新兵補充還沒到位，再加上你們兩個都比較……年輕，給你們安排年齡大的，我恐怕你們鎮不住……這樣吧，你們職位還是這職位，但編製先不變，還是你們三個一隊，等新兵到了，我再視情況給你們補滿。”
“是！”
“還有，”徐吉從桌下拿出一個小布袋，扔給陳珂，“這是給你們的賞銀，每人五兩。拿著吧。”
陳珂接過布袋，入手沉甸甸的，連忙道謝。
“行了，出去做事吧。”徐吉揮揮手。
“是！”
兩人行禮退出營帳。
……
走出十幾步，離徐吉營帳遠了，狗子才長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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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剛才還以為他要問出什麼來。”
“他不會問的。”陳珂掂了掂手裡的錢袋，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王麻子是奸細，這已經定了性。他再多問，萬一問出什麼不對勁的，反倒給自己找麻煩。現在這樣最好，奸細除了，功勞有了，手下還多了兩個得力的兵。”
話是這麼說，但陳珂覺得，徐吉應該還是對自己有所懷疑，這也是他為什麼不給安排人手的原因。
估計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狗子想了想，覺得陳珂說的有道理，但又有些不解：
“那他還問那些問題乾什麼？”
“做做樣子罷了。”陳珂把銀子分了一半給狗子，“上位者都這樣，該問的得問，但不會真刨根問底。隻要結果對他有利，過程怎麼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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