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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打算和他們硬拚。”陳珂解釋道，“我的目標是他們的戰船。隻要燒掉他們一兩艘船，就能讓水師亂上一陣子，至少能拖到明天晚上。多拖一天，我們就多一天的時間準備。”
赫連花沉默了。
她知道陳珂說的有道理。
如果放任水師和陸軍順利合圍，安慶城必破無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哪怕隻能爭取到一天的時間，也可能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
“好吧。”赫連花最終鬆口了，“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陳珂拒絕得乾脆利落，“陣地需要你來指揮。如果我回不來，西山營就交給你了。”
赫連花愣住了，她沒想到陳珂會把這麼重要的擔子交給自己。她盯著陳珂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才緩緩說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隊伍帶偏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陳珂笑了笑，“我相信你。”
赫連花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陣地交給我，你放心去吧。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活著回來。”
“放心，我命硬得很。”陳珂拍了拍腰間的刀，轉身看向方世玉，“方兄，走吧。”
方世玉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走吧走吧，反正今晚也睡不了了。”
兩人趁著夜色，再次離開了營地，朝著鯉魚嘴的方向摸去。
……
夜風習習，吹動著兩人的衣袍。
陳珂走在前麵，方世玉跟在後麵，兩人之間保持著大約三步的距離，既不近也不遠，既方便交流，又不會互相乾擾。
走了大約兩裡路，陳珂忽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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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兄，你對水師的戰船了解多少？”
“不多。”方世玉如實答道，“我在廣東的時候，見過幾次水師的戰船，但從來沒上去過。不過我聽人說過，那種戰船上通常配有火炮，船頭和船尾各有一門，船舷兩側還有幾門小炮。如果要燒船，最好是燒船尾，因為船尾是存放火藥和糧食的地方，一旦起火，很容易引爆。”
陳珂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兩人又走了一陣，前方漸漸傳來了江水拍岸的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水汽，混雜著河泥和水草的氣息。
“快到了。”方世玉壓低聲音說道。
陳珂停下腳步，蹲下身，借著夜色的掩護，向前方望去。
隻見前方的江岸邊，一片突出的半島狀地形上，停泊著七八艘大小不一的戰船。那些戰船在夜色中黑黢黢的，像一頭頭蟄伏在水麵上的巨獸。
船上掛著幾盞風燈，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不定。
岸上搭著幾頂帳篷，隱約能看到有人影在帳篷間走動。
鯉魚嘴，到了。
但陳珂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那些戰船上，而是被岸上的一頂大帳吸引住了。
那頂大帳比其他帳篷都要大上一圈，帳外插著一麵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鬥大的“何”字。
帳內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相對而坐，似乎在商議著什麼。
“何？”陳珂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是……”
他壓低身形，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向那頂大帳靠近。
方世玉緊隨其後，兩人如同兩隻夜行的狸貓，無聲無息地摸到了距離大帳十餘丈外的一片灌木叢中。
以兩人如今的身手，潛入軍營如入無人之境。
何況，兩人即來到了大帳旁，透過帳幕的縫隙，陳珂看清了帳內的兩個人。
一個是龐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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