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說、哄慰、哀求,她始終望著帳頂,眼底一片荒蕪,任由淚水源源不斷往下掉。
連著三日,她粒米未進。
隻喝了半盞水,還是宴承徽下了狠心,給她硬灌下去。
她的唇瓣又漸漸失了血色,這些日子好不容易養回來的氣色也不見了,整個人又開始消瘦,憔悴得讓人心驚。
宴承徽幾乎無心公務,得了空便守著她。
她依舊不看他。
自醒得知淮皎失蹤的消息之後,她的目光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
他守著她,卻什麼也做不了,隻有無奈和痛楚。
岑令儀很想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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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萬物,包括眼前這個她愛,讓她恨的男人,於她而言,都已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她隻在乎那個軟糯糯的小家夥,她的孩子,不見了。
這麼久了,也沒有絲毫消息。
她的世界,沒有光亮了。
“嬌嬌,你吃點東西,我已經派人去了河西。”
宴承徽攪著碗裡的雞絲燕窩粥,語氣近乎哀求。
他從未對誰這樣低聲下氣過,但現在,他低聲下氣好像也沒有作用。
岑令儀泛紅的眼眸轉了轉,三日以來,終於第一次望向他。
“怎麼?”她嗓音沙啞的厲害,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你還要拿家人來威脅我?”
她已經不想活了,爹娘如何,她也管不了那麼多,哥哥會替她儘孝的。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護住。
“怎會?”宴承徽眼底都是受傷:“我接叔母回來陪你,我向你保證,等北地戰事結束,我就替叔父洗清冤屈,官複原職。”
但他心底也有一絲小小的欣喜,她終於理他了,終於和他說話了。
她還是在意在河西的家人的。
岑令儀轉過目光,又不理他了,眸子黯淡無光,死氣沉沉。
宴承徽心裡發慌,定了定神道:“淮皎還活著,那日的現場,我親自去勘驗過,是有人潑了羊血在那處。一定是有人暗地裡抱走了他,故意造成你我誤會……”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
之前,他隻是一味的派人去找淮皎,卻沒有仔細想過,誰會抱走淮皎。
此刻話說出口,他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閃。
誰有理由這麼做?
宴清辭?陸懷宥?亦或是朝堂之中,與他敵對之人?
目標太多,需要一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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