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妃清冷的目光落在孫良媛身上,語氣裡有質問的意思。
「即便……即便小殿下身上沒有起紅疹,可岑奶娘身為小殿下的乳母,亂吃重口的東西,就是失了本分,理應趕出東宮。」
孫良媛愣了一下,轉眼便斂去錯愕,抬著下巴強詞奪理。
「良媛似乎忘了,奴婢每個月隻有一日休沐,能出東宮,上次出東宮距今已近一個月,如何去吃市井的小食?」
岑令儀手裡替宴淮皎攏好衣裳,慢言細語地問她。
靈芝忙上前,替宴淮皎係上衣帶。
「東宮每日進出的下人那麼多,你不會讓人給你帶嗎?貴妃娘娘,這件事情王嬤嬤可以作證。」
孫良媛轉頭看向王嬤嬤。
王嬤嬤自人群後走出來,跪下低著頭開口:「回貴妃娘娘的話,奴婢親眼看著岑奶娘吃下重口的鴨雜,還有一部分藏在岑奶娘的住處,貴妃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去搜。」
她頭埋在地上,不敢有所動作。
太子殿下搬進東宮之後,她才調到東宮去。
聽說過岑令儀太子殿下之前的事,卻從來不知道貴妃娘娘這樣偏心岑令儀。
若早知如此,她不會替孫良媛辦這件事。
可事已至此,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我的住處,誰都能進,誰能保證那東西就是我放的?」
岑令儀垂眸看著王嬤嬤,眼神平靜。
她的住處或許有那東西吧,孫良媛也不是特別的蠢笨,至少這次的準備是很周全的。
孫良媛會被如何處置,她不知曉。
但是,王嬤嬤的命肯定是保不住的。
「岑奶娘要這樣說,奴婢也無話可說。」
王嬤嬤頭依舊埋在地上。
「良媛都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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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令儀抬起烏眸,看向孫良媛。
「怎麼?」
孫良媛眼皮跳了一下。
她怎麼覺得,岑令儀好像留了什麼後手?
「那就該奴婢說了。」岑令儀站直身子,麵向上首,神態鄭重:「娘娘,奴婢有話說。」
「你說。」
蕭貴妃抬了抬手。
「半個月前,孫良媛親自去西街的眾善堂藥房買了一包鉤吻草藥粉……」
岑令儀懷裡抱著孩子,單薄的身子挺拔,不疾不徐地開口。
「你胡說,我沒有,岑令儀你說話要有證據。」
孫良媛聞言心中一驚,脫口打斷她的話。
她出了一身的汗,該死的,岑令儀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鉤吻草粉鮮少有人買,貴妃娘娘派人去,應該能查清楚。」
岑令儀眸光澄澈,望向蕭貴妃。
蕭貴妃微微頷首,正要說話。
孫良媛便忍不住道:「就算我買了那鉤吻草粉又如何?我用來擦拭器物上的汙垢,不行嗎?」
蕭貴妃的眼神,讓她心裡發慌,她手死死攥著袖子,手心裡都是冷汗。
若是在東宮,太子殿下庇護她,就算事情暴露她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可現在,是在蕭貴妃麵前。
蕭貴妃在宮裡的恩寵如日中天,都說陛下對她千依百順。
倘若蕭貴妃想懲戒她,恐怕沒人能攔得下來,想到此處,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奴婢沒有說不行。」岑令儀收回目光,神色依舊平靜:「這半個月,孫良媛見了王嬤嬤五次……」
「我見王嬤嬤,也要你管?」
孫良媛一聽這話,更急了。
她忍不住扭頭看外麵自己的幾個婢女,是誰把這些消息透露給岑令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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