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時,她看到西弗勒斯正背著書包,孤獨地穿過斯萊特林長桌。他的背影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有些清冷。
“莉莉,我先回地下室了,明早飛行課見。”維奧萊特和同伴告別,卻在下到門廳台階時,刻意加快了腳步。
“西弗!”
維奧萊特在空曠的地窖走廊裡叫住了那個黑色的背影。
“你剛才憋紅了臉,是因為被詹姆那個‘沒準兒會試試生髮水’的想法給氣到了,還是因為……你沒想到他輕易就相信了你給的藥劑沒有劇毒?”
西弗勒斯猛地側過頭,那雙深邃的黑眼睛在陰影中盯著維奧萊特。
“那個波特……他的大腦結構絕對是魔法界的未解之謎。”西弗勒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段話,語氣裡充滿了那種學霸麵對不可理喻的學渣時的崩潰,“我明確告訴了他那會有什麼後果,他居然覺得那是個‘有趣的主意’?他難道不明白,即便沒有劇毒,被自己的頭髮勒死也是一種極其愚蠢的死法嗎?”
維奧萊特看著他那副恨鐵不成鋼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西弗,詹姆雖然莽撞,但他其實……有挺準的直覺。他可能感覺到了,雖然你送他的禮物帶著捉弄,但那確實是你花心思熬製的、沒有惡意的‘魔葯’。哪怕那是一瓶生髮水。”
西弗勒斯發出一聲極響亮的冷哼,重新邁開步子,黑袍在走廊裡帶起一陣風:“直覺?那是缺乏大腦皮層的盲目自信。至於布萊克——”他頓了頓,想起他一開始那副羞憤欲死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點,但依然刻薄,“如果他真的學會了用‘哼哧’聲來思考,那對他那個除了裝相以外毫無用處的腦袋來說,未嘗不是一種進化。”
“你就嘴硬心軟吧,”維奧萊特一針見血,“真想害他你隨身帶解劑幹什麼,解劑的熬製搞不好比你那變豬叫的魔葯還要久。”
“我隻是不想在明天的飛行課上,還要遇到一隻吭哧亂叫的飛天豬!那簡直是對我聽覺的褻瀆!”
“是是是,你隻是為了保護你的耳朵,順便在那位‘全校最優雅的布萊克’麵前維持你作為魔葯大師的尊嚴。這個解釋簡直和詹姆說他‘不小心’扔出去一個糞蛋一樣有說服力。”維奧萊特背著手,歪著頭看向他,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側,“不過西弗,謝謝你。”
西弗勒斯被這突如其來的道謝弄得一愣,原本準備好的連珠炮般的譏諷被堵在了嗓子眼。他有些局促地拉了拉領口,那枚紫檀木扣子感應到他的動作,釋放出一股穩定的熱流,讓他在這陰冷的地窖走廊裡不至於顯得那麼僵硬。
“謝我什麼?謝我沒讓你的那兩個‘好夥伴’變成真正的家畜?”
“謝謝你把解劑給詹姆。”維奧萊特的聲音變得溫和而認真,“在那一瞬間,你其實可以拒絕的。但你給了,這說明在你心裡還是給朋友留了位置。哪怕是莉莉替他們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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