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邁著步子,緊跟在詹姆那頭在黑暗中依舊亂糟糟的後腦勺後麵。
西裡斯像一隻靈巧的獵犬,始終在前方探路,偶爾用幾個精準的、幾乎沒有聲音的“熒光閃爍”照亮小路的台階。而西弗勒斯則走在隊伍的側翼,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陰影處。彼得和盧平緊緊跟著,前者幾乎要踩到盧平的鞋跟。
“你說,我們要找的那種苔蘚真的存在嗎?”莉莉的聲音在隱形衣下壓得很低,熱氣吹在維奧萊特的耳廓上,有些癢癢的。
“誰知道呢,這會回去也晚了不是嗎,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一行人終於到達禁林邊緣,感受著六月深夜濕潤且自由的空氣時,彼得發出了細微的歡呼聲。
他們並沒有深入禁林,詹姆從不拿莉莉的性命涉險。他帶著他們繞過海格那間已經熄燈的小木屋,來到了一處背靠陡峭石壁的緩坡
“就是這裡。”詹姆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嚴肅。
維奧萊特屏住呼吸。在石壁的縫隙間,在那常年照不到陽光的陰冷角落,一種幽藍色的、如同繁星墜落般的苔蘚正悄然蔓延。而在苔蘚的中心,幾朵極小的、呈現出半透明質感的七色花正隨著夜風微微顫動。
莉莉拉著維奧萊特從隱形衣裡鑽出來,紅髮少女的眼睛裡倒映著那些光芒,美得驚人:“噢……這太不可思議了。”
“一生中最偉大的發現,沒騙你吧?”詹姆得意地靠在樹榦上,月光灑在他的圓框眼鏡上。
“這是由於今年一月的寒潮,再加上復活節後的異常多雨才催生出來的。”盧平在一旁輕聲解釋,他的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詹姆發現它們時,它們還沒開花。”
西弗勒斯湊近了一些,他那雙習慣了審視魔藥材料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純粹的、對於魔法造物的讚歎。他伸出微黃的手指,在離花朵幾毫米的地方感受著那微弱的魔法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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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的花瓣……由於吸收了這種幽藍苔蘚裡儲存的純粹月光魔力,已經完全玻璃化了。”西弗勒斯的聲音極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些脆弱的生命,“如果能將其浸泡在月長石粉末配比出的溶液裡,它或許能成為最頂級的、不帶副作用的視力藥劑成分。”
“別隻顧著學術研究了,夥計們!”西裡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大包從海格那裡“順”來的漿果(維奧萊特掏出了一大包餅乾),“這裡視角最棒,能看到一整個黑湖。”
幾個少年圍坐在虹光月見草旁,遠處的黑湖水平如鏡,倒映著霍格沃茨城堡巍峨的剪影。
“哎,你們說,”彼得小聲開口,嘴裡還塞著果子,“明年這時候,我們還會這樣聚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讓空氣安靜了一瞬。詹姆枕著雙手躺在草地上,看著星空,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開闊:“當然。明年我們要一起通過魁地奇選拔,後年我們要去霍格莫德喝光蜂蜜公爵的所有存貨。隻要我們在霍格沃茨,我們就是最酷的——”
他頓了頓,看向維奧萊特和西弗勒斯,有些彆扭地補充道:“——最酷的一群怪胎。”
莉莉笑了,她輕輕靠在維奧萊特的肩膀上:“我想,霍格沃茨最大的魔力,就是它能讓完全不同的人,在這樣的夜晚坐在一起。”
維奧萊特沒有說話,她隻是默默感受著草地上潮濕的泥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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