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張水之死這時，張水那邊，正已倉皇離開地牢，疾步趕回住所。
誰料剛至門前，便撞上一夥神色不善的雜役徒子，為首一人正是新晉刺頭——田殄。
張水本就神魂不寧，此刻更是頭痛欲裂，見此人更覺穢氣。
田殄此人修為雖不過鍊氣五層，四靈根天賦，近來卻勢頭正盛，甚至敢糾結同伴，逼他張水“共享”供奉靈石，簡直是欺人太甚！
若是平日，張水定要冷嘲熱諷，翻他一番老賬，但今日他隻覺心中悸動莫名，識海彷彿被火炭炙烤，不敢輕舉妄動。
他側身欲入門，強作鎮定：“今日我不見客，算你們走運，還不快些散了！”
田殄卻嘿嘿一笑，靠近拍他肩頭，語帶譏諷：“哎呀張師兄，看你這模樣，莫不是又吃了咱司空師妹的苦頭？你可是鍊氣七層的前輩啊，怎的連個三層小姑娘也拿不住？”
眾雜役聞言齊笑，笑聲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輕蔑。
張水氣得臉皮發青，怒罵出口，與田殄唇槍舌劍，直罵得天昏地暗。
田殄毫不怵，雙目微閃，一道淡金神光自眼中一閃而逝——那是他從諸天係統中兌換而來的低階神通：“濁目窺真”，可察人氣機流轉、運勢消長。
此刻在他眼中，張水神魂混亂，氣機阻滯，頭頂似罩黑雲，分明是流年不利、劫數臨頭！
不趁此時踩上一腳，樹立威風，實在說不過去！
可惜此術尚未升級為“天眼通”，否則他便能看見張水神魂已被殺機暗鎖，命懸一線；此時他更看不出，自己頭頂亦有烏雲初現……
他暗中打了個手勢，身後一個新入宗的鍊氣二層雜役被推了出來，顫顫巍巍走到張水麵前，伸手象徵性地推了一把。
張水眼中寒光一閃，不管對方因恐懼而蓄滿淚水的雙眼，毫不猶豫，一腳將那人踹得老遠。
下一瞬，田殄怒喝一聲：“竟敢打我的人？兄弟們上，給他點顏色瞧瞧！”
十餘名雜役齊齊圍上，亂拳雨點般落下。
混戰開始，或者說，是一場單方麵的毆打。
若在平日，田殄這一幫跳樑小醜，張水看也不會多看一眼。
然而今日，他體內靈氣如被封堵，真元調動之際，腦中彷彿有人敲鼓一般，一跳一跳的痛。他原本性情軟弱，可此時心中卻生出一股莫名的躁意與暴戾，兩股念頭交纏拉扯，令他舉棋不定，步步遲緩。
田殄察覺對方力竭，喜不自勝。他輕咳兩聲，身後一幹小弟便會意地讓出一條路來。
他負手而出，袍袖一揚，踏步上前，姿態彷彿自認已是執事徒子一般。
“張師兄，躺著可不成體統啊。”
話音未落，他一腳便踩在張水的胸口。張水滿臉是血，氣息奄奄，卻仍咬牙擡起手臂，似欲反抗。
“喲，還挺硬氣。”
田殄冷笑，腳下一催，靈力注入，腳掌如壓百斤巨石，結結實實地落下。
“哢嚓”一聲，骨裂作響。
“小心，大哥，別踩壞了腦袋！”有個小弟笑嘻嘻地喊。
“怎麼？還不服氣！”
眾人哄然大笑，鼓掌叫好，如觀猴戲。
張水雙目凸出，嘴角血沫湧出，手臂無力垂下。田殄得意非常，搛不解氣，又連踩三腳，直至張水徹底沒了動靜，才意猶未盡地收腳。
“現在，張師兄，你總算明白了吧？”田殄甩了甩衣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血泊中的張水，“執事之位，還是請你讓賢。畢竟，能者為之嘛，嗬嗬。”
他回頭看向眾人，笑道：“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說得太對了，田師兄英明！”
“張水那點本事，也配當執事？”
正笑談間，忽聽有人說道：“張師兄，你可別裝死了，咱們可沒真下狠手。”
說著，他走上前去，擡腳踢了張水一記，口中還笑罵道：“別再賴地上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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