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阮正鋒“玉虹城內的叛徒。”
洪消的複眼劇烈顫動，四條蟲肢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你，你知道了？”
司空曜挑眉。
果然如此。
她原本隻是試探，沒想到對方直接露了怯。
“說，還是不說。”
她手腕一翻，棍身重重砸在洪消的蟲肢關節處。
“我說！我說！”
洪消疼得渾身痙攣，忙不疊點頭，四條蟲肢一起發顫，“那人混進了你們城主府……就在地牢！對，就在地牢裡！”
“和他接頭的是誰？”
“沒有接頭的，沒有！我真的沒撒謊！”
洪消語速飛快，眼珠亂轉，“我們用的是應聲蠱，一人一隻。他那邊對著蠱蟲說話，這邊的母蠱就能聽見！誰說了什麼，全都能原音重複！”
蠱蟲傳訊？還真是奇妙。
尋常傳訊符總有靈力波動，容易被高階修士察覺。而用蠱蟲... 確實隱蔽得多。
司空曜點頭，勉強算是相信。
“你們伏擊我們，是為了什麼？”
“還能為了什麼？”洪消苦笑一聲，“當然是為了……搶你們的儲物袋啊！你們正道修士，嘖，哪一個不是寶貝一堆？”
“南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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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
洪消突然激動起來，蟲肢揮舞，一副被侮辱的模樣，“但南疆的資源早被上麵那幫老祖瓜分了，哪輪得到我們底下這群小的？眼下正逢年中蠱母祭，每人都得交夠血貢！不僅要各種天材地寶，還要，還要你們這群正道修士的血肉......”
看來萬毒窟的內部規矩，比她了解的更殘酷。
“所以你們的規矩是... 下級給上級獻祭？”
“嘿嘿……沒錯。蠱母值得最好的貢品。獻上的血食越珍貴，來年分到的子蠱就越強...”
洪消露出一抹虔誠到病態的笑意。
見狀，司空曜的棍子重重拍在他臉上，將他變得再度平和。
她這才掏出那枚名為《南疆地理詳錄》的玉簡，故意在洪消眼前晃了晃：“認識這個嗎？”
洪消神色大變，猛地前撲，“這個！這不可能！你是從哪兒偷……從哪兒得來的！”
“當然是從你的好同門那。可惜，他們死得太快，我隻好來問你了。”
“叛徒……原來如此……”洪消臉色慘白，蟲化的麵部肌肉扭曲著。
他忽然低吼一聲，“把它還給我！你不能把它帶走！”
“你不能——”
說著，他原本垂死的蟲軀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看來，已經問不出更多了。
為免夜長夢多，司空曜右臂一振，長棍帶著勁風揮下。
這一棍，意在絕殺！
洪消突然仰頭，蟲化的下頜裂開成四瓣，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倒齒。他竟生生咬住了落下的棍頭！腐蝕性的唾液瞬間在棍身上蝕出滋滋白煙。
鏗！
咬合間，竟發出“咯吱”聲，似要將流光棍咬斷！
司空曜鬆手卸力，在洪消因慣性後仰失衡的剎那，屈指一點。
那一道指勁，瞬息穿透蟲軀眉心！
枯榮指！
“呃——！”
洪消身形頓住。
他眼神中那點殘存的人性光芒，如殘燭將熄，逐寸崩散。緊接著，一股滔天殺意，自他識海倒灌而出，彷彿體內千刀互斫、萬蟲自噬，如波濤翻滾，又如火焰灼魂，竟是他自己的殺念，在反噬他自己！
“殺我者我也殺我……是你……你做了什麼……”
他喃喃囈語，瞳孔渾濁。蟲肢不受控製地抓撓自己的甲殼。屬於人的理智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蠱蟲純粹的吞噬本能。
“饒……饒命……我……我還有……”
若是尋常修士中了枯榮指，她尚需耐心等待對方殺意萌發，讓兩種殺意在識海中彼此撕扯。但此刻的洪消早已墮入蟲道。這具蟲化的軀殼裡，隻剩最原始的慾望。
現在的洪消，隻是一頭永不滿足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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