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死無常那是通體由某種暗紅色蟲膠密封的扁圓小盒。盒蓋上，刻著一隻栩栩如生，正在蛻皮的怪蟲圖案。旁邊附有一張薄如蟬翼的紙。
千麵蠱：需以精血靈力飼餵七七四十九日方得破繭。破繭之蟲，可附於宿主麵皮，吞納宿主血肉氣息，模擬他人皮相骨相、靈力波動，幾可亂真。然欲改換容貌，需另尋新鮮麵皮一張，供蠱蟲吞噬模擬，方可塑形。
改變麵容與氣息？不錯。
司空曜立刻動身，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穿梭於玉虹城最魚龍混雜的南市和幾家不起眼的材料鋪子，耗費了身上大半靈石，包括幾塊新鮮得來的中品靈石，終於湊齊了飼餵千麵蠱所需的陰凝草露，百怨泥，腐骨花蕊等十幾種特殊材料。
這些材料無一不是劇毒陰邪或蘊含汙穢靈力之物，價格高昂。
採購途中，司空曜亦覺蠱修一道花銷不小，難怪萬毒窟的修士需要定期打劫正道修士。
回到居所，司空曜再次布下嚴密的隔絕陣法。
她逼出一滴心頭精血，滴落在那琥珀般的蟲卵上。
精血迅速被蟲卵吸收，其內蠕動的黑影似乎清晰了一絲。
司空曜按照紙上的法門，將那些散發著奇異腥甜或腐敗氣息的材料小心調配，製成一種粘稠的墨綠色漿液，均勻塗抹在蟲卵周圍。
一股帶著腐敗甜香的氣息瀰漫開來。
飼蠱的過程枯燥而緩慢，每日都需以自身靈力溫養三個時辰。每七日，需徹底更換一次漿液。
司空曜對外宣稱閉關靜養，實則心神撲在了這蠱蟲之上。
期間，她亦不忘煉化枯榮指吞噬自那三名鍊氣高階蠱修的駁雜靈力。
半月後的一個深夜，司空曜盤坐於青石地闆上，周身毛孔舒張，如同一個個微型漩渦，絲絲縷縷駁雜卻龐大的靈力被她強行引導吸納。
忽然，一股強橫了倍許的氣息從她身上升起。
鍊氣五層，突破！
丹田氣海擴大了近一倍，神識感知的範圍瞬間擴張了三十餘丈。
周圍十丈內塵埃飄落的軌跡，牆角蟲豸爬行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地映照在識海之中，纖毫畢現。
她的身體強度更是顯著提升，一股沛然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流不息。
喜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絲微瀾便迅速沉沒。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門外站著的是同住這一排木屋的趙姓修士，一個鍊氣六層的中年修士。此刻，她臉上全無往日的市儈圓滑，隻剩悲戚和驚惶。
“司空道友…”趙修士的聲音帶著哽咽，“快出來…出大事了！賀熙長老…她…她隕落了！”
“什…什麼？”司空曜踉蹌一步，扶住門框，“…這怎麼可能？賀長老她…”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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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修士用力抹了把臉，聲音嘶啞，“就在今天！賀長老和城主府的熊韋長老一同出城，說是追查魔修線索…結果在黑風峽遭遇了萬毒窟的埋伏！對方至少有兩名築基後期魔修！賀長老…賀長老為掩護熊長老撤退，力戰…力戰而亡了！熊長老也身受重傷，僥倖逃回。”
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
“熊長老她…怎麼樣了？”
“聽說傷得很重，正在鬆濤院養傷。”
司空曜默默跟隨趙姓修士來到護法司前廳。偌大的廳堂內，早已聚滿了聞訊趕來的修士。
數百名修士聚集於此，人人麵帶悲戚，眼中含淚。
護法司內另一位築基長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上首，宣讀賀熙長老的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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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畢生積蓄，半數撫恤此役陣亡同袍家眷，半數用於護法司內傷殘弟子療養…然其畢生心血所著《八門陣樞衍義》玉簡一卷…”
老者目光投向人群邊緣，“…指名傳於…司空曜！”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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