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心有餘悸又帶著一絲興奮：“淩鋒說得對。這玩意兒夠勁，還不費靈力！”
石蠻甩了甩鎚頭上的汙血，甕聲道：“是比拳頭省事！”
畢竟，她維持硬化的岩石皮膚也需要消耗靈力。
素心麵具後的臉色蒼白，看著自己鋸肉刀上掛著的碎肉汙血。他強忍著嘔吐的慾望，默默退到後麵。
四人稍作休息，繼續向巷子深處前進。
體型碩大的烏鴉盤旋在他們頭頂，發出沙啞難聽的“呱呱”聲。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巷口時，一個身影如幽靈般從一堆焦黑木箱後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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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穿磨損嚴重的棕色皮大衣，臉上布滿疤痕。一頂寬簷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她的部分麵容，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四人，尤其在他們的武器，麵具和身上新添的血汙上停留。
她手中端著一桿造型古舊，槍管粗大得嚇人的長槍，槍口指向地麵。
她張開嘴，發出一連串急促低沉帶著濃重喉音和捲舌的陌生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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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麵麵相覷，一片茫然。
語言，成了橫亙的第一道高牆。
疤痕女人皺了皺眉，似乎也意識到這點。
她不再試圖溝通，而是用長槍槍管做了幾個簡潔有力的動作：槍口點了點司空曜四人，又指向巷子外一條更加破敗的小路盡頭，那裡隱約可見一棟由厚重石塊壘砌，窗戶被木闆釘死的建築，
門口懸掛著一個模糊的鹿頭骨和兩把交叉燧發槍的木質標誌。
最後，她用槍口朝那個方向虛點兩下，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
意圖明確。
四人交換眼神，點頭，保持警惕，齊齊跟在疤痕女人身後。
穿過幾條堆滿廢棄物的狹窄小巷，他們終於抵達了那棟建築。
獵人公會。
包著鐵皮的木門後，濃烈的混合氣味撲麵而來：劣質煙草的辛辣，廉價烈酒的刺鼻，未清理乾淨的血腥味，火藥殘留的硫磺味，還有濃重的汗臭和皮革味。
昏暗油燈光線下，幾張破舊的木桌旁，零散坐著幾個同樣裝束粗獷的獵人。
他們或麻木地擦拭武器，或沉默地灌著劣酒，對四人的到來隻是冷漠地瞥了一眼。
疤痕女人走到木闆搭建的櫃檯前，和一個身材如同鐵塔，獨眼，叼著一個巨大海泡石煙鬥的壯婆子快速交談了幾句，指了指司空曜四人。
獨眼壯婆子用僅剩的眼睛審視著他們。
片刻，她緩緩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什麼。她轉身，彎腰從櫃檯下吃力地拖出一個沉重木箱，打開鎖扣。
裡麵整齊地躺著四桿槍管更長的燧發獵槍，旁邊是幾捆用油紙包裹的柱狀彈藥。
獨眼人拿起自己腰間斜挎的一桿同款獵槍，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打開擊錘，用牙咬開一枚紙殼彈的尾部，將黑色的火藥倒入槍管前的引葯鍋，再將彈丸和剩餘火藥連同紙殼一起塞入槍口，用通條壓實。
最後，她舉起槍，側頭，眯起獨眼，瞄準牆角一個空置的鐵皮桶——
扣動扳機。
砰！
整個演示過程行雲流水。
符青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幾乎是撲到櫃檯上，拿起一桿屬於自己的獵槍。模仿著獨眼人的動作，她雖然略顯生疏笨拙，但步驟絲毫不差：咬開紙殼、倒引葯、塞彈丸、壓緊、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擊發聲讓她身體激動顫抖。
“好！好東西！”
符青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狂喜，“夠遠，夠厲害！比我畫符都快！還不耗靈力。這簡直是神器！”
她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冰冷的槍管和光滑的胡桃木槍托。
石蠻和素心也很快拿起屬於自己的獵槍，學著裝填。
石蠻感受著手中武器的分量，咧嘴一笑：“夠沉！砸人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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