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莫迦陵當！當！當！
錚鳴鐵鐘響徹山巒，正是一天的晨練之始。
眾內門徒子立在演武場中央，腳下是銘刻著複雜陣紋的玄黑金屬。以那玄黑區域為中心，銳利無匹的庚金煞氣瀰漫。呼吸間，鼻腔咽喉都帶著刮擦的刺痛感，令人皮膚緊繃。
司空曜隨著人流，默默尋了一處靠近邊緣的位置盤膝坐下。甫一落座，便能感覺到身下傳來的源自大地的深沉脈動，以及那脈動中不斷被抽取上來的精純而暴烈的金行煞氣。
與其他內門徒子一樣，她收斂心神，運轉起《煞骨經》。
功法催動，周身毛孔竅穴張開，開始主動吸納周圍煞氣。
與之前在養煞洞中吸收的充滿了血腥與死亡氣息的怨靈煞氣不同，這庚金煞氣更加純粹精鍊、且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利特性。
它不侵蝕神魂，不引發心魔考驗，但其帶來的痛苦更為直接霸道。如同無數鋼針強行紮入肌肉與骨骼之中，試圖將其中的雜質碾碎，並重新錘鍊加固肉身！
“呃啊——！”
“嗬！給我撐住！”
前後左右響起了各種壓抑不住的痛哼與嘶吼。一些心誌不堅的徒子在煞氣入體的瞬間便麵容扭曲，渾身劇顫，忍不住慘叫出聲。更有以大吼來宣洩痛苦者，嗓門奇大無比。
“閉嘴！”
收效甚微。
然而，越靠前的徒子越是平靜。尤其是最前排的十人，他們麵容冷峻，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穩，彷彿那足以讓後排徒子痛不欲生的庚金煞氣，於他們而言不過是拂麵清風。
這些人，修為最低也是鍊氣八層，白無心赫然就在其中。
氣息最渾厚的一人，周身靈光隱現，繚繞間隱隱有圓滿無漏之意，赫然已達到了鍊氣期大圓滿的境界，隻差臨門一腳便可嘗試築基。
司空曜居於中後位置，眉心微蹙，亦是做出一副難以忍受的硬撐模樣。
實際，自副本中完成百穴煉煞，初步成就煞體之後，她的經脈肉身對煞氣的耐受程度早已遠超同階。眼下這地脈煞穴引動的庚金煞氣，於尋常鍊氣修士難以忍受，於她而言，不過如同春日毛毛雨。
更何況，她體內還運轉著直指殺戮本源的《無我殺心訣》。
心念微動間，那遊走於經脈中的庚金煞氣，一部分被《煞骨經》用於錘鍊肉身，另一部分則被悄然引動，匯入《無我殺心訣》的運轉周天。
這部功法，對於一切煞氣都有著極高的統禦之能。
那精純的庚金煞氣甫一進入，便被迅速煉化，轉化為了獨屬於司空曜的精純殺氣。效率遠比單純依靠《煞骨經》磨礪要快上數倍！
此刻，丹田內的殺氣愈發充盈，聚作一團凝練的氣勁，隨心意流轉。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司空曜垂在膝上的手指極輕微動了一下。
在她手心下方一寸處，一道極細的淡金流光驟然凝聚，眨眼間化作一枚長約寸許的金針。
這便是初步的殺氣外放。
緊接著，她念頭再轉。帶著血腥色澤的流光湧現。瞬息之間，一柄薄如蟬翼的猩紅刀片出現。
而這，遠非她此刻的極限。
丹田內那團凝練的殺氣總量，若是全力施為，足以讓司空曜憑空搓出一柄渴飲鮮血的殺氣長刀！其威力，絕非尋常靈力幻化可比。
殺戮之刀已初具雛形，隻待出鞘飲血之時。
不知這絕命劍廬內，誰，將會成為她的第一個試刀者。
司空曜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唯有眼底深處，幽光一閃而逝。
一道不尋常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白無心正側頭看向她這邊。
她的目光純粹而專註，如同審視一柄尚未完全開鋒的利劍。隨即，便對著司空曜微微頷首。
司空曜收回視線。
晨練結束，便是早課。
黑石高台之上端坐一人。那是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修士，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築基期修士。神情與別的劍廬講師並無不同，唯有眉宇間那抹不耐格外鮮明，像是在忍受一件極其無趣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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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講殺氣與煞氣之別，及其於劍道之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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