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掠過的靈鳥四散奔逃，雲層都似被撕開一道黑色裂口。
“這是……”三名長老臉色驟變。
戮魂劍意！
司空曜心頭一震。
此劍意不重破甲裂石，專誅神魂，中者神魂如被萬蟻啃噬，比身死更要痛苦百倍。
此刻親眼所見，才知傳聞絕非虛言。
其餘徒子已半數臉色慘白，連她都需運轉虛海神魂訣守住識海，才能勉強抵禦那股無形的魂蝕之力。
莫迦陵遞出一劍。
靈光盎然的百骨盾未能阻擋一瞬，就化為一蓬慘白的骨粉，簌簌飄落。
黃長老臉色瞬間煞白，法寶被毀帶來的反噬讓她噴出一口血。
子母鉤應聲而斷，靈性盡失，化為凡鐵墜落。
朱長老肥胖的身軀劇烈一顫，蹬蹬蹬連退數步，滿臉肥肉都在驚恐地抖動。
沒人看清是何時，那枚陰毒刁鑽的喪門釘便碎裂了。韓長老慘叫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一劍！
僅僅一劍，不僅同時擊潰了三人的攻勢，更是將他們的得意法寶盡數摧毀！
黃長老捂著氣血翻騰的胸口，“不可能！你的劍……又精進了！！”
莫迦陵緩緩收勢，那令人神魂戰慄的劍意盡數斂入她體內。
“把心思多放在修鍊上，你們也不至於如此廢物。靠丹藥堆砌起來的修為，自然是虛浮不堪，空有其表。”
這一次，輪到內門徒子們揚眉吐氣了。他們雖然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驚擾長老，但眼中狂熱有榮焉。彷彿那睥睨四方，一劍敗敵的，是他們自己。
而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執事徒子們則麵色如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不敢再與莫迦陵這邊任何人對視。
三位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帶著滿心屈辱和驚懼，灰頭土臉地離去。
眼見強敵退走，外門徒子也下意識地想跟著內門徒子們一起露出振奮之色，一人喉嚨裡剛發出一聲近乎歡呼的吐息。
旁邊一名內門徒子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臉上，將他打得一個趔趄。
“閉嘴！長老神威，也是你們這些外門的廢物能沾光高興的？”
莫迦陵，的確是司空曜所見過的……最強一人。
她閉目凝神，反覆琢磨著方才那石破天驚卻又舉重若輕的一劍。她試圖拆解，試圖模仿，卻發現難以觸摸。
《禪殺不二觀》的法訣曾說，心向殺戮，則斬滅一切……
或許，莫迦陵方才展現的，正是“斬滅一切”的極緻體現。那是一種近乎道的權柄，行使抹除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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