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方向傳來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各色光華衝天而起。金丹修士們鬥法的餘波即便隔了這麼遠,也讓人心驚肉跳。
司空曜等人緊隨莫迦陵,跟在墨荷老祖身後,收斂氣息,沿著往生寺東北方向的偏僻路徑低調前行。
一行人輕易越過一處覆滿青黑苔蘚的低矮牆壁,落入寺內。眼前是一座看起來頗為尋常的殿宇,青瓦覆頂,木簷微翹,烏木匾額上題 “香積廚” 三字。
十幾盞銅製油燈掛在梁下,殿內燈火通明,收拾得乾淨整潔。青石竈台不見半點油垢,蒸籠一摞摞碼得齊整,牆麵上釘著一排排鐵鉤,鋥亮如新,想來是日日擦拭。牆角水池蓄著清冽活水。
這般陳設,與名山大寺的廚房並無二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料氣味,濃鬱醇厚,竟勾得人食指大動,腹中饞蟲蠢蠢欲動。
“嗬,想不到這群六根不凈的禿驢,倒還挺會享受口腹之慾。” 隊伍中不知是誰低聲嗤笑了一句。
眾人未做停留,迅速穿過外側的廚房區域,向內裡走去。
一扇木門在前。木門後是一處更為寬敞的內間。
視線所及之處,數十名僧侶正分散在內間各處。這些僧侶無一例外赤裸著上身,下身僅圍著一條用粗麻繩係著的皮裙。他們正持剁骨刀,忙碌地處理著血食。食材有皮毛尚未褪盡的野豬,斷翅巨鷹,還有幾具體型粗壯熊屍。
“殺過去,還是?”有徒子低聲請示。
墨荷老祖紅唇輕吐,“殺。”
早已按捺不住的劍廬徒子們即刻出手!
霎時間,劍影重重,從背後襲向那些肥碩僧侶!利刃入肉之聲接連響起。
“是誰敢傷我凈壇使者!”
一名背後連中數劍的武僧吃痛,猛地回頭。
他周身肌肉猛地一鼓,嵌入皮肉的飛劍竟被硬生生擠了出來,掉在地上!
另二十多名正在忙碌的凈壇使者也轉過身來。
那些肥碩僧侶身上已插滿了飛劍。銀亮劍刃從後背刺入,有的穿透了鬆弛的皮肉,劍尖從胸前露出寸許;有的則卡在層層疊疊的脂肪裡。可即便如此,這些僧侶臉上竟看不到半分痛苦。
下一刻,所有僧侶齊齊沉腰紮馬,胸膛猛地鼓脹如雷,口中吐出一口渾濁的黑氣,隨即閉口凝神,周身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暈。
《金剛不滅訣》已然運轉開來!
插入他們體內的飛劍被強橫的肌肉力量一點點擠出,落了一地。
“蠢貨!”
朱長老忍不住罵道。
這些徒子太過託大,以為一招偷襲便能一擊斃命,竟如此輕易就捨棄了手中兵刃!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四位築基後期的長老眼神一厲,同時出手!
此行關鍵是潛入煉魂殿,絕不能在此地浪費太多時間。
劍罡爆發,沖向那群剛剛逼出飛劍的凈壇使者。
然而,就在四位長老出手的前一瞬。
一名體型最為龐大的凈壇使者緩緩轉過身來。
下一刻,那顆碩大頭顱竟從脖頸上滑落。斷頸處鮮血洶湧而出,使者龐大身軀轟然倒地。他那肥胖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錯愕。
誰?!
這一劍太快,太詭異!甚至沒多少人看清是如何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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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內門徒子麵麵相覷,心中駭然。
是誰有如此能耐?莫非,是內門修為第一的李烈師姐?
眾人看向李烈,卻發現她臉上同樣驚疑,顯然並非她所為。
司空曜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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