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老人搖頭，“不是生氣。是我那徒兒，你也見過她了。我已知曉她今夜決意還俗。可收她為徒時她跪在我麵前發了願，說此生以佛法為歸，以傳燈為誌，而如今她做出這麼大的決定之前，連來告知我一聲都不曾，唉——”
烏鳶濃眉倒豎：“確實是這樣，簡直是豈有此理！我還跟她打了一架！這人做事隻顧自己痛快，根本不想想身邊的人。我去找她理論！”
老人苦笑，“不必多此一舉，我一向知曉這個徒兒總是有自己的想法。看著沉默寡言，其實一旦拿定了主意，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由她去吧。隻是，唉，教了半輩子的徒子說還俗就還俗，江湖中人恐怕要狠狠嘲笑我這個不中用的師傅了。”
“你放心。”烏鳶鬆開扶著老人的手，後退一步，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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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從她已經濕透的發梢滴落，滑過那雙被怒火燒得發亮的眼睛。
烏鳶大步離去。
耳邊似有人在呢喃：“沒錯，殺了玄戒，母親就不會丟臉了......”
“好孩子，替母親殺了她，母親一定會再愛你的......”
“你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天嗎？等母親親口說一句，她需要你，她後悔了......”
烏鳶黑亮的瞳孔在一瞬間被染成了暗紅，可瞬息又被壓製下去，隻因她不滿道：
“什麼再愛我！母親一直愛著我，你不懂別瞎說！”
暗紅褪去，又重新露出那雙黑亮的眼睛。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晃了晃腦袋，又繼續大步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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