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夜襲站在高處，凱洛斯如同一隻盤旋在夜空中的獵鷹。觀察著強盜據點情況。
在營地西側，靠近一處峭壁的地方，有一個用粗大原木搭建的巨大牢籠。借著火光，凱洛斯能清晰地看到裡麵擠著十幾個蜷縮的人影，男女老少皆有，身上衣衫襤褸，臉上寫滿了絕望。他們像待宰的牲畜，對周圍的喧囂和自己的命運都已麻木。
而在營地中央，那座最大的石頭屋前，停放著幾輛寬大的四輪馬車。車上堆滿了用帆布覆蓋的貨物，但有幾處帆布的邊角被風吹起，露出了下麵碼放整齊的箱子和……幾片暗紅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新鮮的血，意味著這些人剛剛完成了一次“豐收”，也意味著他們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點。
凱洛斯嘴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法裡斯。”凱洛斯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人。”精悍的護衛無聲地出現在他身邊。
“你立刻回去，告訴巴裡，把我們的‘客人’帶到穀口來。讓他想辦法說服那位‘缺耳’頭目，讓他去叫門。就說……他們又截獲了一批肥羊，需要人手幫忙搬運戰利品。”
法裡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絕對的服從所取代。他沒有問為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如狸貓般靈巧地躍下石橋，消失在來路的陰影裡。
“拉希德，準備好火種和油囊。等會兒聽我信號，我們要給這群渣滓的屁股上點一把最旺的火。”
魁梧的護衛咧嘴無聲地笑了，拍了拍腰間的小皮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
夜風在穀口盤旋，吹得人臉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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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丘的陰影中，臨時徵召來的農民們已經等待了太久，他們的耐心和勇氣正在被寒冷一點點吞噬。就在有人開始小聲抱怨時，一道黑影從前方疾馳而來。是法裡斯。
他簡短地向巴裡傳達了凱洛斯的新命令。巴裡的眼中亮起興奮的光芒，他一把將蜷縮在角落、被堵住嘴的“缺耳”頭目拎了起來，像拎一隻小雞。
“撕啦”一聲，巴裡扯掉了他嘴裡的破布。
“聽著，渣滓。”巴裡的聲音如同兩塊磨砂的石頭在摩擦，“現在，你要走到門前，用你最大的嗓門喊，告訴你的手下，你帶著搶來的寶貝回來了，讓他們開門迎接。”
“缺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瘋狂地搖頭：“不……不行！他們會發現的！他們會殺了我的！”
“你會演好的。”巴裡那隻戴著鐵甲手套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缺耳”的臉頰，力道卻讓他牙齒都在打顫。
“因為如果你演不好，或者耍花樣，我保證，你會死得比任何人都要慢，都要痛苦。我的刀，會先從你的腳趾開始，一片一片，把你削成一個人棍。相信我，我有很多時間。”
看著巴裡那雙在月光下毫無感情的眼睛，“缺耳”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他毫不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現在，去吧。記住，要興奮，要貪婪，就像你真的發了大財一樣。”巴裡將一把匕首死死地頂在他的後腰上，推著他走向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區域。
在他們身後，二十名農民在法裡斯的示意下，握緊了手中的長矛，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缺耳”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距離營地大門約五十米的地方，他能看到門樓上模糊的人影。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卻又帶著狂喜的吶喊：
“開門！快開門！是我！都他媽別睡了，出來發財了！”
門樓上的哨兵愣了一下，探出頭來：“頭兒？是你嗎？你不是帶人去……”
“廢話！老子掏了個天大的金窩！一個該死的香料商隊！快開門，貨太多，我們幾個人搬不回來！叫兄弟們都出來幫忙！”
“缺耳”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臂，匕首的尖端在他的後腰上又深了一分，痛得他表情都有些扭曲，但在外人看來，那更像是狂喜之下的激動。
“香料商隊！”
這個詞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門樓上的哨兵立刻興奮了起來，對著下麵大喊：“快！是頭兒回來了！帶回了大買賣！快開門！”
營地裡傳來一陣騷動，貪婪壓倒了深夜的睏倦和僅存的警惕。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的呻吟，緩緩地向內打開。幾名強盜睡眼惺忪地提著武器，一臉期待地向門口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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