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識時務者為俊者火勢被撲滅得比預想中要快。
穀物最終定格在了107。凱洛斯盯著那個數字，心在滴血。整整少了13單位。
按照當前市價，每單位穀物大約值3到5個第納爾，這就意味著他白白燒掉了至少39個第納爾。
燒的不是麥子，是他用來買新兵蛋子裝備的錢，是他用來修繕灼沙村那堵破爛城牆的磚石費！
不過，虧損歸虧損，接下來的搬運工作還是讓凱洛斯的心情逐漸好轉了起來。
他站在一輛馬車旁邊，雙手抱胸，像一個站在流水線末端的質檢員，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每一件被搬上車的物品。
“輕點！那是加固的皮甲，不是你家的破麻袋！磕了一個角就得掉價！”
他對一個差點將皮甲摔在地上的徵召兵大聲嗬斥。
那個年輕人嚇了一跳，連忙用雙手把那件帶著強盜體臭的皮甲像抱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放上了馬車。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沒有遊戲裡的背包那樣，放進去是什麼狀態拿出來就是什麼狀態，物品永遠不會生鏽，或因各種原因壞掉，食物永遠不會腐爛，這裡摔一下直接掉係統評估價格。
巴裡在另一邊看管著那七名五花大綁的強盜俘虜，偶爾有不老實的，就賞一記鐵拳。這些俘虜一個個鼻青臉腫，跪成一排，活像菜市場待售的牲口。
凱洛斯掃了他們一眼，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他們的“市場價”壯勞力在漠龍行省的奴隸市場上，一個大約能賣80到120個第納爾。
七個人，差不多又是小一千枚金幣的收入。
當然，如果他選擇把他們帶回灼沙村當免費勞工，那就更劃算了。
就在搬運工作熱火朝天地進行時，凱洛斯的目光落在了營地一角。
在那裡，幾名衣甲破爛但仍保持著警惕姿態的商隊護衛，拱衛著一個身材圓潤、穿著一件雖然臟汙但質地明顯上乘的絲綢長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正用一種複雜的、混合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知的忐忑的目光，朝這邊張望。
凱洛斯眯了眯眼。
商人。
在他的腦海裡，《騎馬與砍殺2》裡那個“劫掠商隊”按鈕的圖標，以無比清晰的姿態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他在無數個深夜點擊過無數次的按鈕，每一次點擊都伴隨著豐厚的金幣和貨物湧入他的庫存，當然，也伴隨著聲望的暴跌和滿世界通緝令的追殺。
但那是遊戲。這是現實。
而現實中……他剛剛殺光了綁架這個商人的強盜，解放了他。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是這個商人的“救命恩人”。
但那又怎樣？凱洛斯在心裡冷冷地想。恩情是恩情，生意是生意。
這些貨物……目前在法理上屬於“無主之物”強盜搶來的，強盜被我殺了，那就是我的戰利品。至於商人聲稱那是“他的”？在這片帝國法律約等於廁紙的沙漠邊境，拳頭才是唯一的產權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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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直接動手似乎太粗暴了。畢竟他剛剛費了好大勁才“救”了這些人，如果轉頭就搶，那些新兵和其他人質看了會怎麼想？聲望可是比第納爾更重要的戰略資源。
所以，他決定先“友好地”去交涉一下。
“法裡斯、拉希德，跟我來。”
凱洛斯理了理自己沾滿灰塵和乾涸血漬的皮甲衣襟，這個動作在他看來是整理儀容以示尊重，但在任何旁觀者眼中，都像是一頭剛吃飽的狼在舔拭嘴角的血跡。
兩名馬穆魯克守衛無聲地跟上。
法裡斯的彎刀剛剛擦過，但刀鞘和甲胄的縫隙間仍殘留著未乾的血跡，在火把餘光中泛著暗紅色的粘稠光澤。
拉希德則更加直接，他那雙鐵甲手套上沾滿了乾涸的血漿和不知道是誰的碎肉，他甚至沒想過要清理一下，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垂在身側，一步一步，金屬靴底踩在碎石和血泊上，發出沉重的“哢嚓”聲。
三個人，以一種在凱洛斯看來十分“友善”、但實際上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心臟驟停的陣仗，朝著商人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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