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飛到城裡來了！”他罵了一聲，來不及拔劍，又一頭飛龍已經從側麵撲了過來。
年邁的卡西姆公爵被兩名親衛護在角落裡，枯瘦的手中緊握著一根從牆上取下的鐵燭台當作武器，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異常銳利的光，這雙眼睛見過太多次獸潮，多到足以讓恐懼變成一種冷冰冰的習慣。
巴希爾·伊本·納迪姆則展現出了與他精悍外表相匹配的戰鬥素，他沒有和飛龍正麵對砍，而是利用倒塌的石柱碎塊作為掩體，每次出手都精準地刺向飛龍翼膜和眼窩這兩個最脆弱的部位，已經連續放倒了兩頭低階飛龍，幾乎沒有浪費一次出劍。
……
與此同時。
庫雅茲城的天空變成了地獄。
城堡最高塔樓上的瞭望兵在第一頭飛龍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就已經敲響了警鐘，那口鑄鐵大鐘的聲音沉重而急促，每一下都像是鐵鎚砸在頭骨上，穿透了整座城市的每一條街巷、每一間房屋。
但鐘聲來得太晚了。
當守備司令拉赫曼·阿爾-哈迪德登上城頭的時候，他看到的景象讓這個在沙漠中服役了二十七年的老兵瞳孔驟縮，天空中布滿了翼展各異的魔獸剪影，密集得像一場暴風雨來臨前從地平線湧起的烏雲。
飛龍是主力，但不是全部，沙漠特有的赤翼蠍蝠、石喙鷲、風沙翼蛇混雜其間，它們的翅膀遮蔽了午後的陽光，在城市地麵投下一片不斷移動的陰影，空氣中充斥著翅膀扇動的呼呼聲和此起彼伏的尖銳嘶鳴。
它們輪番俯衝下來，利爪抓起路上來不及躲避的平民，尖喙啄穿木質屋頂，皮翼掀翻街邊的攤位和貨車。
尖叫聲、獸吼聲、木材碎裂聲和鐵器碰撞聲在城市上空匯成一片混沌的噪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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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更加恐怖。
地麵上，一條由土黃色和暗褐色匯成的洪流正從西北方的沙丘後麵湧出。沙蠍、沙狼、荊棘蜥蜴、掘地甲蟲、流沙巨蟒……各種沙漠魔獸混雜在一起，像一片活的、蠕動的地毯鋪展向庫雅茲城的方向。
它們不是有組織的軍陣，獸潮從來不是，它們隻是一群被某種本能或恐懼驅趕著的生物洪流，像洪水沖向河堤一樣沖向最近的綠洲城市。
城牆下已經聚集了第一批先鋒獸群：低階沙蠍的幾丁質腿爪在石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它們疊羅漢似地相互攀爬，每踩死一隻立刻有三隻從下麵補上來；荊棘蜥蜴用脊背上的角質突刺嵌入磚縫向上攀援，動作快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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