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篤定，“朋友，你這是在賣庫存，不是在賣藝術品。”
“我看這腰線的收口，是標準的成衣改小的痕跡。一件被動過針線的庫存貨，如果按原價賣，那是對法師鑒賞能力的侮辱。”
店員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卻被霍恩那緊接著的話語堵了回去。
“其次，看看這針腳。雖然外表光鮮，但內襯的鎖邊已經開始發毛了。這說明這件衣服曾經被拿出來展示過無數次，甚至可能被不同的人試穿過。它是被無數人試過、然後無數人嫌棄過的‘試穿專用款’。”
“我再加5銀幣，4銀幣，算我半價，給這件老庫存清掉怎麼樣？”霍恩看那店員意動又糾結的樣子，感覺可能給價確實低了些，有住地說道。
“拿走拿走！你這雙眼睛，不去當鑒定師真是可惜了。”
霍恩微微一笑，優雅地接過長袍和杖材藥水，彷彿剛剛不是撿了個便宜，而是完成了一次公平的市場評估。
“承讓。畢竟，法師的眼睛，是用來發現真相的。”霍恩又笑著說道。
走出法師公會大門。
他低頭審視著自己，一種前所未有的“職業感”油然而生。
這件長袍完美地掩蓋住他的身體，沒有華麗的飾品來點綴身份，隻有這一身純粹的、深藍色的布料，將他原本略顯單薄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神秘感，徽章則佩戴在胸前。
路人匆匆走過，偶爾有人投來一瞥，露出了敬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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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霍恩在心裡對自己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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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冒險者協會
凱爾坐在一張角落的木桌旁，粗壯的胳膊肘撐在桌麵上，眉頭微皺地審視著手中的羊皮紙任務單。他對麵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眼神飄忽、手指不安分地敲擊著刀柄的羅格，另一個則是抱著長弓、神色淡漠地望著窗外的塞拉。
“所以，那個新人還沒到？”羅格有些不耐煩地嘟囔著，“希望不是個拖油瓶。”
“閉嘴，羅格。”凱爾沉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霍恩可是個天才，他試了一次就學會了一門戰技，我親眼見的，他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就在這時，大廳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法師的長袍，手裡扶著法杖，步伐穩健。
正在這時，霍恩看到了窗邊坐著的凱爾，走了過來。
羅格吹了聲口哨，低聲調侃：“嘿，看來我們招了個法師？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連一向冷靜的塞拉也轉過頭，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凱爾擡起頭，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那一瞬間，他愣住了。那雙眼睛……雖然少了幾分曾經的稚嫩和魯莽，多了幾分沉穩與睿智，但他絕不會認錯。
“霍恩？”凱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那人停下腳步，目光在凱爾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略帶狡黠的微笑：“才幾天不見，凱爾隊長。你的嗓門還是這麼大。”
“你……是法師？”凱爾指著霍恩，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我記得你不是索林小隊戰士嗎？你還來找我學的戰技啊？”
霍恩聳了聳肩，走到桌邊坐下，將法杖靠在桌沿：“其實我本來就會一些法術，隻不過最近幾天剛剛通過學徒測試，終於能用法師學徒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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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又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銀色徽章。
凱爾盯著他看了半晌，眼中的震驚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欣慰和喜悅的神色。他重重地拍了拍霍恩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霍恩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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