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戰後戰鬥結束後。
霍恩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他的法杖掉在地上，雙手微微顫抖。
剛才的戰鬥比他預想中還要驚險，如果不是他及時用鬥氣和魔法纏住第一隻食人魔，恐怕他們現在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幹得好，霍恩。”凱爾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救了我們所有人。”
塞拉和羅格也走了過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諾婭則蹲下身，為霍恩施加了一個聖療術，柔和的白光碟機散了他體內的疲憊。
但諾婭的臉色很蒼白，施展聖療術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終於諾婭的眼神刺向了正在擦拭盾牌的凱爾。
諾婭的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像結了冰的湖水。
“凱爾隊長，這就是你說的風險可控？”諾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空氣都為之凝滯的寒意。
“那是兩隻食人魔！而不是一隻！”諾婭的聲音陡然拔高，刺破了周圍死寂的空氣。“如果剛才那時候不是霍恩，羅格現在已經是一灘肉泥了！你看到了嗎？那隻食人魔的狼牙棒離他的後背隻有幾厘米！”
“如果不是霍恩凍住了那隻食人魔的動作，哪怕隻有一秒……”諾婭指向不遠處地上那兩具巨大的屍體，那是他們拚盡全力的戰果，“我們今天沒人能活著走出來。雖然我是第一次冒險，但我知道這根本不是冒險，這是自殺！”
空氣彷彿凝固了。塞拉默默地收起了長弓，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要是混戰中，她甚至來不及瞄準那隻食人魔的咽喉。
凱爾放下了盾牌。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了往日作為隊長的從容與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愧疚。他沒有反駁諾婭的指責，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鮮血淋漓。
“是我的錯。”凱爾的聲音低沉沙啞，他摘下頭盔，露出一頭被汗水浸濕的亂髮，“即使有情報我也沒有慎重對待，我低估了食人魔，是我的貪婪帶來的危險。”
他走到羅格麵前，看著這位差點死去的兄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安慰的話，但最終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霍恩正靠在岩石邊，臉色蒼白得可怕。連續的高強度施法幾乎抽幹了他的精神力。
凱爾無比誠懇地對著羅格和霍恩說道：“這次行動的風險評估完全是我的責任。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也為了感謝你，我決定削減我這次以及接下來三次行動的分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霍恩和羅格：“我隻拿半成，那一成給霍恩，那半成給羅格。這是隊長的命令，也是我的承諾。”
羅格愣了一下，終於回過神來，想要說什麼，卻被凱爾擡手製止了。
霍恩確實被驚訝到了，怪不得索林退隊那麼久還是對前隊長推崇備至，確實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好人。
霍恩自問，如果他剛才不出手，羅格是肯定沒了，如果兩隻食人魔匯合，陷入混戰他們幾乎不可能再斬殺這兩隻食人魔了。
除非塞拉能直接射穿要害，要不然以這兩隻食人魔的恢復能力，不用幾分鐘就能恢復。
當然，這一次看著驚險，但霍恩肯定是留夠了瞬步拉開距離的鬥氣才敢上的，他還是比較謹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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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站起身，看著眾人，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
“我知道這次我太激進了。”凱爾苦笑了一聲，手不自覺地撫摸著腰間掛著的一個小小的木製護身符，那是他妻子親手刻的，“……我的妻子，她下個月就要生了。我太想多掙點錢，想讓他們娘倆過上好日子，想給孩子存夠未來的教育金……這種心態讓我失去了判斷力。”
他深吸一口氣，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不該拿你們的命去賭。以後，我會重新評估每一次任務，絕不再犯這種錯誤。”
諾婭看著凱爾，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她走上前，先是將一道柔和的“恢復術”打入霍恩體內，緩解法師幾近枯竭的精神力，隨後又走到羅格身邊，查看有沒有傷勢。
“下不為例，凱爾。”諾婭輕聲說道，語氣裡多了幾分柔和，“因為我們都要活著回去。”
霍恩這時及時說道：“既然隊長這麼說了，我就收下了。也算隊長對我的贊助了，我對錢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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