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玄學的聖光霍恩沿著主街走到鎮中心，拐進了聖光教堂所在的那條巷子。
門上的鐵環被磨得發亮。
他推門進去。
教堂裡光線有些暗，幾排長木椅整齊地排著，最前方的聖台上立著一尊銀質聖光聖徽，窗口透進來的光剛好落在上麵，折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今天的教會很安靜，空蕩蕩的。
諾婭正跪在第一排長椅前麵，低著頭，雙手交握著。
聽到腳步聲，她側過頭來看了一眼。
看到是霍恩，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來，站起來，轉身麵對他。
“你來了。”
聲音比平時輕一些，尾音微微發虛。
霍恩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就飄開了，到他身後的門上、落到旁邊的燭台上、落到地上，就是不落回他臉上。
她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在教士袍的布料上輕輕掐了一下又鬆開。
霍恩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
他想起前天晚上在街上，那個擁抱之後她快步跑開的背影，想起她在街角擡手抹臉的動作。
他裝作沒看出她的不自在，走到長椅旁邊站定，語氣跟平時一樣：“今天沒什麼事，剛好路過，就過來看看。”
諾婭點了點頭，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目光掃過他腰間的時候停了一下。
“這把劍……跟上次那柄不一樣了？”
霍恩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紋焰劍，劍鞘露在外麵的一截劍格上銅色鑲邊透著一層暗光。
“還是那把，我附魔了一下。”
諾婭又多看了一眼，沒有追問，點了點頭：“你跟我說的那個聖光的事，我問過主教了。”
“他怎麼說？”
諾婭的語氣慢慢恢復正常：“主教說，聖光就職的儀式不是必須的，儀式隻是教會為了方便記錄和核查設置的程序，而且也是為了提供指導，跟聖光本身的認可沒有關係。”
“那怎麼才能讓聖光認可？”
“主教說，聖光擇人隻憑一點，這個人本身。不需要有人引薦，不需要完成什麼任務，不需要有教會的背景。你站在聖光麵前，它看到你是什麼樣的人，就會給你什麼樣的回應。”
霍恩聽了，沒急著接話。
他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這些話組合在一起簡直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唯心主義嗎？
不看技巧、不看熟練度、不看資質，隻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那他自己算什麼樣的人？
霍恩自覺不好不壞，沒幹什麼好事，可也沒幹什麼壞事。
“那我的聖光技能比較熟練會有用嗎？”霍恩問道。
諾婭搖了搖頭。
“那豈不是我想就職也找不到門路？”霍恩問。
“那也不是。”諾婭搖了搖頭，“按主教的說法，聖光認可的人往往是在行動中自然得到回應的。你去做一個選擇、處理一件事、麵對一個人的時候，聖光會看著你。如果你做的是它認可的事，它會給你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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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主教說，歷史上那些被聖光選中的人，沒有一個是在教堂裡祈禱的時候被選中的，他們都是在路上走著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聖光照在了自己身上。”
霍恩沉默了一會兒。
這話玄得很，但他反覆嚼了兩遍，又覺得不是完全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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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聖光這東西也是試試就能用的，就像鬥氣一樣，麵闆給他了他就能用，他也沒糾結鬥氣到底是怎麼來的。
那就試試吧。
“那我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被認可了？”霍恩問。
諾婭想了想，認真地說：“主教說，聖光回應的時候，你自己會知道的。有人是胸口發熱，有人說是眼前亮了，有人說是心裡忽然特別安定，每個人感受到的不一樣。”
霍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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