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偵查這天沒亮透，奧蘭德把霍恩叫醒到了營地北邊。
霧還掛在樹梢上，編隊其他人已經到了，三環法師科恩站在一旁整理法袍袖口，另一個二環法師散在外圍警戒。
等人到齊後，奧蘭德沒急著帶隊出發。
他把霍恩拉到身前，指了北麵山坡的方向。
“今天帶你走一圈，有正事要做，你要注意看。”奧蘭德說，“北坡到樹林間那一段，地精肯定布了防，具體密度和縱深不清楚，我們不能直接撞進去。”
霍恩點了點頭。
“我明白，奧蘭德導師。”
奧蘭德昨天糾正他法師的尊稱要用導師。
他看了霍恩一眼：“學過偵測法術嗎？”
霍恩一愣回答道：“確實是沒怎麼學，因為之前接的任務目標都明確，也沒有用的地方。”
奧蘭德笑了一下。
“這不奇怪。”
奧蘭德語氣緩了些：“我知道一般的法師都想學攻擊法術，覺得那些東西打起來好看，而且最有用。但你記住，法師死得最快的，都是因為沒看清楚就動了手。”
說著奧蘭德露出回憶之色。
“當年我在霜河城北邊那片廢墟外圍，跟公會的人一起清場，領隊是個四環，不放偵測術就帶隊進了一個迴廊，最後出來的時候，少了三個人。”
他停了停：“從那以後，我養成了個習慣。不管前麵看著多安全，先把周圍用偵測術摸一遍再說。”
霍恩安靜聽著。
奧蘭德說完擡手。
他掌心向上，五指微張，指尖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光暈沿著手指紋理擴散開，凝成幾縷細絲，細絲鑽進地裡之後迅速變淡，但霍恩能感覺到地麵以下有一股輕微魔力震蕩在往外蔓延，像水波推開。
奧蘭德閉眼感應了一會兒，睜開。
“看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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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回想剛才的施術手法。
掌心向上，金光滲入地層，震蕩波擴散。
“地脈類的偵測術？”霍恩說。
“生靈探測，零環。”奧蘭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靠地脈震蕩感應土層以上的活物分佈，能分出哪個方向有東西、規模多大。”
霍恩看了一眼遠處的北坡：“地精的氣息跟野獸差多少？”
“有差別。”奧蘭德說，“生靈探測靠的是活物體內的生命脈動反饋，個頭越大、數量越多，脈動就越密。”
他指了指北坡偏西的方向：“那片區域脈動最密，曾有大量地精長期聚集在那。”
霍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片山稜地勢偏緩，樹冠密，從地麵用眼睛看根本分辨不出差別。
這種法術卻能發現之前的痕跡。
“很有用吧？”奧蘭德說，“可惜我年輕的時候其實也看不上這種法術。”
霍恩配合地點了點頭。
他靠在一棵樹榦上，語氣隨意了些：“我那會兒在霜河城也是冒險者，覺得偵查法術都是給膽子小的人準備的。攻擊法術學得賣力，探測類的能省就省，後來有一次跟人組隊進一片沼澤林地，隊長讓我放生靈探測，我嫌麻煩，隨手糊弄了一下說探過了。”
“結果走了沒多遠，三個人踩進泥沼獸的巢穴外圍，被酸液濺到腿，皮肉都爛到骨頭，隊裡一個老牧師罵了我一路。”
霍恩驚奇地看向奧蘭德，沒想到奧蘭德還有這種狼狽的時候。
奧蘭德笑了笑：“從那以後我包裡常備偵測法術的捲軸，後來自己還學會了，這種虧吃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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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收了笑容，換了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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