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黑熊蹤跡，秦川設伏準備秦川的耳朵動了一下，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走兩步，停一下，再走半步，聲音很慢，像是腿有毛病的人在走路。他聽過一整天，已經記得很清楚了。
不是野獸。他知道。野獸走路快，有風聲。這個人走得特別沉，像背著東西。
他低頭看自己的爪子。銀灰色的毛在天光下有點亮，左前爪上的月牙疤微微發燙。他的靈覺還在，一百米內的動靜都能感覺到。昨天還能聽見蚯蚓翻身，今天連樹皮裂開的聲音都聽得到。
黑熊的味道越來越近，帶著腐肉和泥巴的臭味。秦川沒動，尾巴尖輕輕掃地，像是在數時間。
他知道，蒼月就在後麵。
果然，草葉被踩動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沒有驚起一片葉子。她來了，一點聲音都沒有，像雪落在屋頂上。
秦川側頭，喉嚨裡發出一聲短叫，聲音很低，尾音一揚就沒了。這是他們狼群的話：“左邊三丈，陷阱位置。”
蒼月沒說話，但她尾巴尖那撮藍毛輕輕抖了一下——這是“知道了”的意思。
兩人分開行動。秦川貼著地麵爬過去，鼻子靠近泥土聞了聞。土是鬆的，有翻過的痕跡，正是他早上走過的地方。不能在這裡動手，會被發現。
他繞到小路右邊的斜坡。那裡土厚，落葉多，適合挖坑。
前爪開始刨土，動作快但安靜。他不亂用力，一圈圈往外掏，像挖紅薯一樣。挖出來的濕泥不堆旁邊，順著坡蹭進灌木根下，看起來就像自然堆積的爛葉子。
蒼月也動了。她沒去幫忙，而是繞到另一邊，用尾巴輕輕掃地，抹掉秦川留下的腳印。她做得仔細，連腳邊揚起的一點灰都不放過。尾巴掃過之後，地麵和平常一樣，看不出有人來過。
風吹過來，有點涼。
秦川擡頭看天。太陽快沒了，隻剩一道紅邊，樹林變成橙黃色。再過半小時，天就全黑了。黑熊晚上活動，這時候最警覺，但也容易被騙。
坑已經一人深。底部鋪了三層枯枝，尖朝上，防止獵物跳出來。他又在坑邊撒了些碎石，踩上去會滑，表麵看著和平常路一樣。
差不多了。他心裡想。
蒼月走過來，站在坑邊沒說話。她吐出一口氣，白霧冒出來，在低處樹枝間飄著。幾根冰錐慢慢形成，尖朝下，像倒掛著的冰柱。
她沒完全凍實，隻做了七分，留一分隨時能發動。這樣省力氣，也能防黑熊提前發現，萬一情況不對，她可以馬上把冰錐砸下去堵路。
秦川看了一眼，點點頭。這做法乾淨，又隱蔽。
他跳上旁邊一棵老鬆樹，四肢貼住樹榦，銀灰的毛立刻和樹影混在一起。這棵樹歪著脖子，樹枝橫七豎八，正好擋住身體。他挑了個高點的枝杈坐下，能看到整條小路入口，也能看見蒼月的位置。
坐之前，他用爪子試了試樹枝能不能撐住。哢一聲輕響，他自己都頓了一下。好在聲音不大，風吹一下就沒了。
他屏住呼吸五秒，周圍沒動靜，連鳥都沒飛。
應該沒事。
蒼月這時退到陷阱旁邊的灌木後，半蹲著，尾巴捲住前爪，像個盤起來的蛇。她的眼睛在暗處有一點藍光，不細看根本看不見。
兩人都不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
秦川覺得屁股下麵硌得慌。這樹枝長得歪，坐著像有人拿小錘敲腰。他想換個姿勢，又怕動了樹梢被人發現。
算了，忍著吧。
他低頭看蒼月。她一動不動，呼吸慢而長，像睡著了。但他知道，她在盯著場子。
風又吹來，帶著濕氣。
他耳朵一動，聽見黑熊轉過山角了。腳步還是慢，中間夾著幾聲哼，像是傷口疼。
果然是個老傢夥。秦川心裡高興。送上門的食物。
他沒激動，反而更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一慌就會出錯。他想起以前家族有個師兄，天賦很好，第一次任務時看到獵物太興奮，手抖了，結果被反殺。
穩住。他在心裡提醒自己。
黑熊越來越近，味道也越來越重。除了臭肉，還有尿味——應該是腎壞了，老熊常有的病。
秦川想起看過一本書，說老熊雖然打不過壯年熊，但鼻子和耳朵更靈，經驗多，特別小心。這種動物寧可餓死，也不會隨便進陌生地方。
所以必須讓它覺得這條路安全。他心想。
他看向陷阱。枯枝落葉蓋著，上麵撒了薄土，顏色和周圍一樣。風吹時，葉子輕輕晃，像普通的落葉堆。
白天可能看出問題，但現在天快黑了，隻要沒有新翻土的味道，就沒事。
他鬆了口氣。
蒼月那邊還是靜的。她的冰錐已經成形，掛在樹枝上，冒著寒氣，表麵有一層霜，看起來像天然結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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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還認真。秦川差點說出這句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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