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陷阱坑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前爪。爪子上的月牙形疤痕不再發燙，反而泛著淡淡的金光。他輕輕一握爪，泥土上立刻劃出三道深溝，比昨天更深更利落。
風吹過樹林，他的銀灰色毛髮微微晃動，耳朵卻貼得很緊。他知道現在不是裝傻的時候。
這片山林認主很快。昨晚他散出精血氣息，今天早上就有了動靜。
他聞到兩股陌生的狼味，混著塵土和乾草的味道，應該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位置在西北方向的老槐樹附近，離育幼岩洞不到三百步。這個距離剛好在試探和入侵之間。
秦川沒有馬上過去。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尾巴垂著，眼神冷靜。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他會先查腳印、分辨糞便、聽呼吸節奏，確認對方身份才敢露麵。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是一隻二階妖獸了。
他開始往前走，四隻爪子落地無聲，每一步都很穩。路上他故意放慢速度，讓體內的力量慢慢散發出來，不是爆發，而是悄悄擴散。
當他走到老槐樹下時，兩隻灰狼已經趴在地上，頭壓得很低，尾巴緊緊夾住，一動也不敢動。
左邊那隻比較瘦，毛色有點褪，右耳缺了一小塊；右邊那隻壯一些，眼神有些飄，但還算鎮定。他們聽到腳步聲，還是不敢擡頭，隻能用鼻子輕輕嗅，想確定來的是不是真正的首領。
“你們聞夠了嗎？”秦川開口，聲音不大，也不兇，就像隨口問一句“吃飯沒”。
瘦灰狼猛地一抖，差點把下巴磕到地上。“首……首領大人！我們是北坡來的流浪狼，聽說您這兒收留同類，就……想過來看看。”
“聽說？”秦川歪了歪頭，“誰說的？”
“是瘸花！她前天回來講的，說您這兒有肉吃、有洞住，還不打罵小崽子。”壯灰狼趕緊接話，語氣裡全是討好，“她說您還給幼崽單獨搭窩，餵食按順序來，連最弱的小崽都能分到一口熱乎的。”
秦川眯起眼睛。瘸花是他第八章收下的母狼，確實是從北山逃出來的。消息傳得真快。
“所以你們是為了吃飯來的？”秦川繞著他們走了一圈，爪子在地上留下淺淺的痕跡，“還是想找個靠山，以後打架有人幫？”
“都不是！”瘦灰狼急忙擡頭，“我們是真的想加入！願意守夜、打獵、護崽，什麼活都幹！您不信可以考我們！”
秦川停下腳步。
考？
這個詞還挺新鮮。
他本來想直接拒絕。狼群不是慈善機構，多一張嘴就要多吃一份肉，尤其是現在小崽子越來越多，狩獵壓力不小。但他想了想，自己剛突破二階，正是立威的好機會。如果現在定下規矩，也許能讓大家更服氣。
“行。”他說，“給你們半個時辰，演一場圍獵。”
“啊？”兩隻狼愣住了。
“別演真的野豬，我不想事後去安慰家屬。”秦川甩了甩尾巴，“找根粗樹枝當替身，模擬進攻路線。我要看你們怎麼配合、怎麼包抄、什麼時候下口、耐力怎麼樣。”
說完，他跳上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蹲坐著，像監考老師一樣看著他們。
兩隻狼對視一眼，趕緊拖來一根枯樹榦，橫放在空地上，開始演練。
瘦灰狼負責引誘，繞著樹榦跑圈，假裝撲擊；壯灰狼埋伏在側後方，等“獵物”轉向時猛衝出來，直咬“咽喉”。然後兩人換角色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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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不算漂亮，但不拖遝。壯灰狼那一撲很有力量，角度準，落地穩，一看就是老手。瘦灰狼雖然瘦，但腦子靈活，會利用地形藏身，節奏也把握得好。
秦川默默點頭。
十分鐘後，他跳下石頭：“停。”
兩隻狼立刻收手，喘著氣站好。
“打得不錯。”秦川說，“比我第一次圍獵強多了——那時候我把隊友當成獵物，差點咬斷人家尾巴。”
瘦灰狼咧了咧嘴，想笑又不敢笑。
“不過。”秦川話鋒一轉，“可以加入，但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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