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很軟，每走一步都會往下陷。秦川走在最前麵，耳朵豎著，聽風聲，也聽後麵的動靜。剛才打了一仗，雖然青鱗逃了，但留下的毒霧還沒散。空氣裡有股腥味，聞久了頭有點暈。他甩了甩腦袋，不能讓自己顯得弱。
狼群排成一列往前走，小狼在中間，不敢亂動。母狼們盯著四周，爪子時不時刨一下地麵，看看土是不是太鬆。整個隊伍都很安靜，連呼吸都很輕。
突然，秦川聞到了一絲血味。
不是毒霧的味道，是血，還帶著一點點紫氣的甜腥。
他立刻停下，回頭一看。
秦大壯落在後麵一點，左耳耷拉著，走路有點晃。他耳朵缺了個角，那是小時候打架留下的疤。現在那旁邊正流出淡紫色的液體，順著毛滴到地上，留下一個個紫點。
“停。”秦川低聲說。
所有狼馬上停下。
秦川走過去，蹲在秦大壯麵前，湊近傷口聞了聞，皺起眉頭。
是青鱗的毒。
能活下來已經算命硬。這種毒一般人沾上就會抽搐倒地，秦大壯還能走這麼遠，說明夠狠。但毒素還在身體裡，時間久了會傷內臟，到時候別說戰鬥，站都站不穩。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秦川問。
秦大壯咧嘴一笑：“剛覺得耳朵麻，沒在意。”
“傻大個。”秦川哼了一聲，“不要命了？”
“我想多撐一會兒。”秦大壯撓頭，“不想拖累大家。”
秦川看了他兩秒，擡爪拍了下他腦袋：“行，有種。但別拿命拚，你要是倒了，誰替我沖前麵？”
說完，他閉眼，心裡喊了一聲。
【係統】。
【在呢，爹。】
秦川眼皮一跳：“換個稱呼。”
【不能。你是生育擔當，我是獎勵終端，設定就是父子關係，改不了。】
“……閉嘴，領獎。”
【檢測到首窩幼崽完成首次實戰任務，觸發‘忠誠守護’成就，獎勵：解毒丹×1（普通資質專屬）。是否領取？】
“領。”
一道光閃過，秦川嘴裡多了顆黑色小藥丸，豆子大小，表麵發亮，聞起來像草藥混著石灰。
他把藥丸吐出來，放在一塊幹石頭上，用爪子推到秦大壯麵前。
“吃。”
秦大壯低頭看：“這是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救命的東西。”秦川語氣冷淡，“不吃就扔了，屍體喂禿鷲。”
秦大壯趕緊張嘴吞了下去。
藥丸一進肚子，他猛地弓背，喉嚨“咯咯”響，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差點栽進泥裡。
其他狼嚇壞了，有的想上前，有的往後退。
“別碰他！”秦川低吼一聲，聲音不大卻讓人不敢動。
他蹲在秦大壯身邊，前爪按在他背上，能感覺到肌肉一直在抖。
“忍著。”他說，“這是排毒，不是中毒加重。”
秦大壯牙關打顫，擠出兩個字：“……疼。”
“廢話，誰解毒不疼？”秦川冷笑，“這葯是一百種毒草加礦渣煉的，能燒腸子也能逼毒。挺不住現在可以喊停。”
“我不……停。”秦大壯咬牙，“我要……活著。”
秦川嘴角動了一下。
好樣的。
過了大概半炷香時間，秦大壯的抽搐慢慢停了。他趴在地上喘氣，鼻孔噴出的氣息有焦味，像是身體裡有什麼被燒掉了。
然後他擡起頭，眼神清楚了，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他試著站起來，晃了兩下，站穩了。
抖了抖身子，深灰色的毛炸開，泥水和紫液全甩了出去。
“我……”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摸了摸耳朵，“好像沒事了。”
“不止沒事。”秦川看著他，“你現在還能聞到空氣裡的毒嗎？”
秦大壯吸了口氣，皺眉：“能聞到，還是那個味，但……進不來。就像身上蓋了層東西，毒一碰就滑開了。”
秦川笑了。
成了。
這葯不僅能清毒，還能讓體質變強。秦大壯本來資質一般，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抗毒能力。以後毒霧毒煙對他都沒用。
這才是真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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