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川不再慌了。
就在一分鐘前,他還在想,要不要帶著殘部往後山撤,哪怕丟了領地,至少能保住幾條命。但現在,他不想退了。
這片山,是他帶著狼群一口一口咬下來的。這個洞,是他們一爪一爪挖出來的。憑什麼要讓給這群穿著道袍、隻會躲在後麵扔符紙的傢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漆黑的指甲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那股精血之力還在體內緩緩流轉,雖然還沒完全融合,但已經足夠了。
“行。”他低聲咕噥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冰,“既然係統送了這麼大一份禮,那就別怪我,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伏得更低,肚皮幾乎貼住了岩石。尾巴輕輕掃了掃地麵,不是緊張,是在蓄力。
他知道,接下來這一仗不會輕鬆。這群修士不是傻子,不會再給他們偷襲陣眼的機會。但他們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狼群從來不怕死。
而他,不隻是一頭狼。
他是秦川,是那個死過一次、從地獄爬回來的人。這輩子,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從他手裡搶走任何東西。
哪怕對方是修士,是宗門,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他緩緩張開嘴,輕輕呼出一口氣。白霧在冷風中散開,像一道無聲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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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仰起頭,發出一聲狼嘯。
那聲音不高,也不淒厲,卻沉穩得驚人,穿透了火光與硝煙,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隻狼的耳朵裡。
不是求救,不是憤怒。
是信號。
意思是:我好了。
接下來,輪到我們了。
他依舊站在那塊最高的岩石上,四爪緊扣,背脊挺直。身上的傷還在,血也還在流,但整個人的氣息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強撐著的困獸,而是蟄伏已久、終於露出獠牙的獵手。
他死死盯著結界最薄弱的東南角,腦子裡已經飛快地盤算好了一切:秦大壯帶著殘部從正麵佯攻,吸引火力;蒼月繞到西側,用冰係法術幹擾陣盤;他自己,則帶著三隻速度最快的幼崽,從東南角的缺口突進去,直取對方的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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