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經折了兩個手下，腿也被紮傷了。再耗下去，它手下先慌。它必須拿一場穩贏的勝仗穩住軍心，一個落單的幼崽，就是送上門的功勞。”
“那……要是它派手下追我呢？”
“不會。”秦川瞥了眼那隻巨獸，“剛才那波它親自壓陣，就說明它信不過這些廢物。再說了，它那性子，眼高於頂，覺得殺個崽子還不是手到擒來，哪會假手於人。”
秦小炎沉默了幾秒，忽然問：“要是實在跑不掉，我能用隱身嗎？”
秦川立刻搖頭：“絕對不行。那是咱們最後的底牌，現在亮出來，以後再遇上硬茬，就沒得玩了。這一戰，就得讓它覺得咱們已經黔驢技窮了。”
“明白了。”秦小炎低下頭，“我不用技能，就靠腿跑，肯定把它引到地方。”
“記住。”秦川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軟了些，“你是誘餌，不是敢死隊。活下來，比啥都重要。”
他站起身，往下看了一眼。兩頭還能打的戰狼已經摸了過來，趴在岩石底下，等著吩咐。
秦川跳下去，在它們耳邊快速交代：“你倆，一個藏左邊斷崖底下，一個埋右邊石堆後麵。等小炎把它引過來，跑到第七步，聽我嘯聲就沖。別跟它硬拚，專咬它後腿的跟腱，隻要把它咬瘸了，它就跑不了了。”
兩頭狼齊齊點頭，眼睛裡冒著狠光。
“記好信號。”秦川補充，“一聲短嘯，準備；兩聲長嘯，撤；三聲急嘯，往死裡幹。”
他回頭看向秦小炎：“準備好了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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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炎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秦川最後看了一眼河麵。那隻巨獸還站在淺灘裡，頭微微偏著，鼻子不停抽動，顯然已經聞到了這邊的動靜。
“它聞著味兒了。”秦小炎低聲說。
“那就開始。”秦川的聲音沉得像石頭，“記住，別回頭，別貪快，保命第一。”
秦小炎沒說話，緩緩爬起來，身子壓得極低，一寸一寸往側邊挪。他的腳步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在落葉的縫隙裡，連個聲響都沒有。
秦川躍回最高的那塊岩石，雙爪按地，全身肌肉繃緊，像一張隨時要彈出去的弓。
風從河麵吹過來，帶著濕冷的腥氣。
他看著秦小炎的影子一點點消失在灌木後麵，然後，一聲清脆的“哢嚓”響——枯枝被踩斷了。
那聲音不大，可在這死一樣靜的夜裡，跟炸了個炮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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