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蒼月守護，激發狼群鬥誌風還在吹，但感覺不一樣了。
空氣裡有燒焦的味道，還有血味，混在一起很難聞。秦川躺在坑底，一動不動。他的毛被血和灰粘住了，左前爪那個月牙形的疤也看不清了，隻剩一點點熱。
狼群沖了出去。
它們不再躲著，一頭接一頭撲向修士。年輕的狼咬住人的腿往石頭縫裡拖，母狼跳起來扯飛劍上的符紙，連小狼都叼著骨頭往前跑。
沒人指揮它們。亂打一通，結果是越來越多的狼倒下。
一頭老狼被雷符炸穿胸口，倒在洞口前幾步；另一頭撞上護罩，腦袋裂開，屍體滑到秦川身邊，血順著坡流下來。
眼看狼快沒了，人類反而穩住了。兩個穿甲的修士架起銅爐，一張接一張往裡扔火符，準備放大招。
這時，一道白影沖了出來。
是蒼月。她沒叫，也沒直接打架，而是跳過幾具屍體，落在秦川旁邊。
她把鼻子貼在他脖子上，輕輕聞了一下。心跳還有，很慢，像快要停了一樣；呼吸幾乎感覺不到，隻有嘴邊一點濕氣沾到了她的鬍鬚。
她沒哭，也沒吼。
她趴下去，把自己的肚子貼在秦川燒傷的背上。
涼氣慢慢散出來。
不是冷得刺骨的那種，而是一種安靜的涼，像井水抹在燙傷的地方。傷口不再冒煙，發黑的皮肉也開始變淡，一層薄霜蓋在上麵，像是輕輕蒙了層布。
她擡起頭，看向戰場。
一隻小狼被繩子套住脖子，正被人往後拉，四隻腳在地上拚命抓，卻擋不住。遠處，一個修士舉起燃燒的矛，矛尖對準山洞——那裡還有三隻小狼沒逃出來。
蒼月閉上眼。
然後，她擡起頭，發出一聲低叫：
“嗚——”
聲音不大，也不長，但有點特別，像水滴掉在石頭上，一下，又一下。每一個音都讓周圍的狼耳朵動了動。
正在撕咬的狼停了下來。
拖屍體的狼轉過頭。
就連那隻被拉走的小狼，也猛地回頭，看著那個站在秦川身邊的白色母狼。
她站直了。
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尾巴尖亮起淡淡的藍光，像黑夜裡的燈。風吹著她的毛，她站著不動，就像一根插進地裡的冰柱。
她對著天空喊了三句話：
“他替我們擋下了那一擊！”
“他沒有逃跑！”
“他是我們的王！”
每句話都說得很用力，聲音傳得很遠，像波紋一樣盪開。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地上結了一層薄冰，從她腳下一直延伸到一具修士的屍體才停下。
接著，她轉過身，麵對剩下的狼。
眼睛是深藍色的，像火在水底燒。
她擡起前爪，狠狠砸在地上，打出一個小坑。
“現在，輪到我們守住他了！”
她的聲音很低，但很狠：“誰敢過來，我就凍死他！”
說完，她向前跑了三步。
風一下子變大，把她尾巴吹得筆直。她張嘴，寒氣凝成一根冰錐，懸在嘴前，指著前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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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又退回原位，站回秦川麵前，像一扇門，擋住所有危險。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頭最老的狼慢慢站了起來。它身上有三道傷，一條腿廢了，還是一步步走到蒼月左邊，低吼一聲，回應她。
接著，第二頭、第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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