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鼻骨往上滑，直接插進了狼妖的雙眼窩。兩顆眼球被他連根摳了出來。
狼妖嗷嗚一聲慘叫，瞎著眼亂撲亂咬，獠牙咬空了好幾口，把空氣咬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黑墨繞到它身後，尖喙對準耳根後麵的軟肉——一口啄進去，狠狠一扯，血噴出來，濺在黑墨翅膀上。
第三頭狼妖停住了。
它看著地上兩具同伴的屍體，頸椎斷裂的那頭還癱在泥裡抽搐，眼珠被摳出來的那頭倒在灌木叢裡，耳朵後麵還在往外冒血。它的綠色瞳孔終於露出了懼意。
但它沒有退。青狼妖知道退步等於把後背亮給敵人。它對著黑墨齜了齜牙，喉嚨裡滾著嘶啞的低吼，腳步卻在一寸一寸往後挪。
黑墨不跟它廢話。他身體一縮，翅膀收攏到極限，再猛地彈開，蹬地撲擊，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鞭子抽過去。
尖喙迎著狼妖張開的嘴刺進去，從軟顎貫穿顱腔，從後腦勺穿出來。
血順著喙流淌下來，滴在狼妖前爪上，從爪縫間滲進泥土裡。
人族撐著劍，想站直身體，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倒，砸在草地上，塵土濺起來，落在他沾血的發頂。他徹底昏了過去，眼睛閉著，呼吸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帶起胸口傷口的血泡。
黑墨跳上旁邊一塊半高的岩石，蹲坐下來，盯著人族，想問他的大腳帶派不老鐵。
他能聞到人族身上的靈氣波動，鍊氣七層，比他還低兩層，跟剛才死的那幾頭青狼妖差不多。
這人穿的道袍看著一般，也不是普通料子，但儲物袋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底層散修，渾身上下沒多少值錢東西。
他的臉鬍子拉碴，顴骨很高，下巴上還有一道舊刀疤，從左耳根延伸到嘴角，看著就是過慣了刀頭舔血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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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墨連人類的長相都快記不清了。上輩子見的都是華國的人，個個臉乾淨衣服整齊，哪見過這麼糙的。
他歪了歪鴉頭，看這人族露在道袍外的手，手掌全是厚繭，指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黑泥，虎口還有一道舊箭傷，癒合得歪歪扭扭。
草地裡爬過來一隻黑螞蟻，順著人族的褲腳往上爬，爬過傷口邊上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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