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嚎聲漸遠。
風卷著林子裡的腐葉味飄進木屋，混著獸皮墊的腥氣。
李長安把獸皮紙折好塞進懷裡，指尖蹭過劍刃上的缺口。
“這三天我把鍊氣七層的靈力磨穩，剛好能多爆兩成劍力。”
李大山點頭，從懷裡摸出半塊火石，在手裡掂了掂。“我帶三個壯實的去崗哨必經的林子裡埋炸雷，是之前流民藏在包袱裡的，炸碎半堵土牆沒問題。”
黑墨扇動翅膀走到門口，爪子扣住門檻，擡頭掃了眼漸暗的天色。
他不等兩人再說話，翅膀一振就竄出木屋，低空掠向崗哨方向的林子。
接下來三天，洞窟裡沒人敢大聲說話。
李長安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打坐，靈力在經脈裡反覆衝撞淤堵的節點，每次沖開都帶著針尖紮的疼。他額角滲出汗珠，滴在獸皮襖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旁邊擺著半塊沒啃完的黑麵餅，是蘇婉早上送過來的，涼得硬邦邦。
李大山天不亮就帶著人往林子裡鑽。
三個人扛著鋤頭，腰上綁著裝炸雷的布包，專挑落葉厚的地方挖坑，把炸雷埋進去，上麵鋪好枯枝和浮土，踩得和周圍地麵一模一樣。
李大山蹲在埋好的陷阱旁，手裡捏著引信的線頭，拽了兩下，確認不會鬆脫。
“踩上去就炸，不用等觸發。到時候我一扯線，你們立刻往兩邊躲。”
三個流民點頭，手心攥得全是汗。
黑墨沒回洞窟。
他潛伏在崗哨對麵的樹冠上，枝葉剛好遮住他一丈二的身形。
崗哨建在山坳裡，三麵都是光禿禿的石壁，隻有前麵一條窄路通進去，院牆是土石夯的，兩米多高，角上立著個瞭望塔，上麵永遠站著個持弓的修士。
他數了三天。
崗哨裡一共五個小卡了米，都是鍊氣四層到五層的修為，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崗，瞭望塔的人換崗時會下來吃碗熱粥，那時候崗哨的警戒最鬆。
每晚三更天，所有人都會窩在屋子裡睡覺，隻有一個人值夜，靠在院牆上打盹。
沒有築基修士的氣息。
第三天傍晚，黑墨振翅飛回洞窟，落在木屋前的石頭上，對著等在那裡的李長安和李大山點了點頭。
“三更出發。”
四個人摸著黑往崗哨方向走，三個流民跟在李大山後麵，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壓到最慢。
摸到崗哨外的林子裡時，剛好是三更天。
瞭望塔上的修士正抱著弓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院牆上的值夜修士靠在石頭上，已經睡著了，呼嚕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李大山蹲在陷阱旁，把引信的線頭攥在手裡，轉頭看向李長安。
李長安貼在樹榦後，指尖在劍鞘上敲了三下。
黑墨蹲在枝椏上，翅膀微微收攏，爪子扣進樹榦裡。
“轟！”
炸雷突然炸開，火光竄起兩丈高。
土石夯的院牆直接被炸塌大半，碎石亂飛，砸在地上咚咚響。
值夜的修士被炸得飛出去兩米遠，胸口插著好幾塊碎石，吭都沒吭一聲就斷了氣。
瞭望塔上的修士被驚醒，剛要摸腰間的傳訊符，一道黑色的閃電突然從天而降。
黑墨俯衝下來，尖喙直接洞穿他的咽喉，爪子按在瞭望塔的木架上，稍一用力，木架哢嚓一聲斷裂，整個瞭望塔順著坍塌的院牆砸下去。
他翅膀掃過修士的屍體，把掉出來的傳訊符踩成碎末。
屋裡剩下的四個修士連衣服都沒穿好，拎著刀就往外沖，剛跑到院門口，兩道劍氣貼著地麵掃過來。
李長安拎著劍衝進來，劍上裹著淡青色的靈力，劍招快得隻剩殘影。
最前麵的修士剛舉起刀，腦袋就被劍氣削掉，滾在地上，眼睛還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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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要往後山跑，黑墨的爪子已經按在了領頭那人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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