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雞鳴三遍，議事大廳的銅鐘敲了三下。
李大山坐在主位，麵前攤著三本燙金玉冊，是這個月的資源核查賬冊。
各房管事依次上前報賬，聲音壓得很低，沒人敢擡頭看主位上的人。李大山掌權五年，定下來的規矩從來沒破過，全族上下都清楚，撞在他手裡半分情麵都沒有。
輪到二房管事上前，捧著賬冊躬身。“回大管事，二房這個月的資源都領齊了，隻是兩位小公子修鍊到瓶頸，淬體藥液不夠用，夫人想多申領10份。”
底下坐著的族人都停下動作，餘光瞥向周氏。周氏坐在位置上，臉上堆著笑，指尖捏著帕子輕輕晃。“是啊大哥，兩個孩子最近修鍊勤，淬體藥液消耗大，您看能不能通融一次？”
李大山指尖敲了敲桌案，聲音沒半點起伏。“資源分配規則上月剛定，本家四靈根每月5份淬體藥液，沒人例外。”他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私底下的小動作。
“可孩子修鍊到關鍵時候，差這10份可能就卡半年。”周氏語氣軟了幾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不行。”李大山直接合上玉冊，“規則定了就是定的，今天給你開了先例，明天三房要多領，旁支要多領，規矩就成了擺設。想多拿資源，就讓孩子去做任務攢貢獻，貢獻夠了按規矩領，沒人攔著。”
周氏臉上的笑僵住，指尖把帕子捏出褶子。旁邊族人都垂下眼，沒人敢說話。李二虎坐在她身邊，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別再說了。
周氏咬了咬下唇，笑著點頭。“是我考慮不周，謹遵大哥的規矩。”
議事廳裡的氣氛鬆了些，各房接著報賬。她坐在位置上，看著李大山翻賬冊的側臉，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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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的時候，周氏走在前麵，步子快得帶風。李二虎跟在她身後，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李大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對身邊的文烈說：“走，去商業街看看。”
文烈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空著的左臂袖管被風吹得晃。他跟著李大山五年，李大山去哪他都跟著，半步不離。
商業街在李家鎮中心，兩邊店鋪開得熱鬧，有賣靈藥的，有賣法器的，還有擺著攤賣獸皮的。風吹著靈植的清香味飄過來，混著街邊食鋪的肉香。
兩人剛走到靈藥鋪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老子是二夫人的侄子，拿你兩株二階靈藥是給你麵子，還敢跟我要錢？”
一個穿錦袍的少年站在櫃檯裡，手裡抓著兩株赤焰花，腳邊是摔碎的瓷瓶，靈藥汁流了一地。店鋪老闆蹲在地上，臉漲得通紅，不敢說話。周圍圍了一圈族人，都站在邊上看，沒人敢上前攔。
李大山走過去，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瓶，又看向那少年。“周虎，你在這幹什麼？”
周虎看見李大山，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手裡的赤焰花都差點掉了。他強裝鎮定，梗著脖子說：“我拿兩株靈藥給我表弟修鍊用，關你什麼事？”
“這是家族的商鋪，靈藥都是要入賬的。”李大山聲音冷，“拿了東西不付錢，就是搶。”
“我是二夫人的侄子，拿兩株靈藥怎麼了？”周虎仗著周氏的勢，說話聲音都大了幾分，“我姑是二夫人，我姑父是二老爺，拿你兩株靈藥你還敢管？”
文烈踏前一步，鍊氣八層的威壓散開，周虎腿一軟，差點栽在地上。
李大山掃了一眼周圍圍觀的族人，聲音裹著靈力傳開，整條街都能聽見。“家族商隊的規矩，強搶商鋪財物，杖責三十，逐出商隊。”
兩個黑衛兵走過來，架住周虎的胳膊就往外拖。周虎嚇得臉都白了，拚命掙紮，喊著要找周氏告狀。李大山沒理他，走到店鋪老闆麵前，遞給他十塊下品靈石。“碎的靈藥算公賬，下次再有人來鬧，直接報給我。”
老闆接過靈石，手都在抖，連連躬身道謝。周圍圍觀的族人都議論紛紛，說大管事公正，換了別人說不定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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