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修士舔了舔嘴角，爪風掃過地麵，青石闆裂開三道深痕。
“小丫頭片子還挺烈，抓回去鎖在床上，看你還能硬氣多久。”
他擡手打出一道淡青色爪風，直奔周萍右臂。爪風帶起的勁風割得周萍臉頰生疼，她側身避開，腳邊的青石闆被爪風掃得碎成石屑。
周萍腳尖點地，整個人竄出去三丈遠。青萍劍泛起淡青色水紋，青萍劍法第一式“浮萍過水”直直刺向為首修士咽喉。
劍速快得隻剩殘影。
為首修士沒想到她一個練氣四層敢主動強攻，慌忙擡臂格擋，衣袖被劍刃劃破，左肩被劍尖劃出一道半寸深的口子，血瞬間浸透灰布勁裝。
另外兩人見狀，同時催動靈力攻上來。左邊那人揮著玄鐵爪抓向周萍後腰，右邊那人捏著三張火球符，擡手就往她腳邊砸。
周萍擰腰避過玄鐵爪，腳尖踢飛一枚碎石，正中右邊修士手腕。火球符偏了方向，砸在旁邊的斷牆上，轟的一聲炸出半人高的火團。
三人力道剛猛，周萍靈力消耗極快。她的左臂本就有傷，動作不敢太大，幾十招下來，氣息已經喘得發顫，握劍的手也開始抖。
為首修士找準破綻，一掌拍在她左肩。周萍倒退三步，喉嚨發腥，一口血噴在劍身上，淡青色劍紋被血沖得發暗。
她咬著牙穩住身形，剛要再攻，右邊修士的玄鐵爪已經掃到右臂。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夜風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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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悶哼一聲，整條右臂軟得像沒了骨頭，青萍劍“哐當”砸在青石闆上，彈了兩下，滾出半丈遠。
痛意順著骨頭縫往腦子裡鑽，她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往下滴，砸在地上的血痕又被新的冷汗衝散。
“喲，還挺能撐。”為首修士笑起來，臉上的刀疤扭曲成一團，“現在沒劍了，我看你還怎麼跟我們打。乖乖跟我們走，少受點罪。”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周萍身後的幼輩，笑得更淫邪。“你身後這些小崽子，我們哥幾個也會好好‘照顧’的，保證他們走得痛快點。”
周萍渾身一僵。
她猛地轉頭往後看。
十三具小小的身子橫七豎八倒在城門內側的廢墟裡，血把身下的青石闆浸得發黑。最小的那個孩子穿的綉著青萍紋的小襖被血浸透大半，露出裡麵白棉絮。
一個穿黑袍的中年修士站在屍堆旁邊，手裡的長劍往下滴血。他腳邊滾著個小小的頭顱，頭髮上還係著周萍昨天給她紮的紅頭繩。
那是周萍三叔家的小女兒，今年才四歲，昨天逃的時候還攥著周萍的衣角，說要吃蜜糕。
黑袍修士腳一挑，那小小的頭顱滾到周萍腳邊，撞在她的靴子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牟家供奉辦事，斬草要除根。”黑袍修士擦了擦劍上的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些小崽子留著也是後患，省得以後來找我們報仇。”
周萍的視線慢慢掃過地麵。
二叔家兒子手裡攥的半把斷木劍掉在血泊裡，劍身上刻的“周”字被血糊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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