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鴉衛追上去砍了一路，屍體從城門一直鋪到三裡外。
李三妹拄著刀站在城門口，左臂已經斷了，掛在肩膀上晃蕩。她身上的血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風一吹，裂開口子，往外滲血。
她走到趙石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用還能動的右手擦了擦他臉上的血。
趙石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還映著剛才廝殺的畫麵。
李三妹擡手把他的眼睛合上，動作很輕。
有黑鴉衛過來，要把趙石的屍體擡去後宅安置，她點頭。
“先放著，等仗打完了，我親自埋。”
她站起身，看向商業街方向，那裡的戰鬥波動已經平息，連喊殺聲都聽不到了。靈田方向的巨響也停了，風裡除了血味，還有一絲雷光的焦糊味。
黑鴉衛把兩個孩子抱了過來，老大脖子上的傷口已經敷了葯，纏了繃帶，小的那個趴在士兵懷裡，已經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李三妹伸出右手，摸了摸老大的頭，指尖沾著血，蹭得孩子臉上一道紅印。
“怕不怕？”
老大咬著唇，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掉下來。
李三妹笑了笑，剛要說話，腰間掛著的本命玉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燙得她皮肉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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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摸出玉牌，玉牌上屬於李二虎的那道靈光忽明忽暗，瘋狂跳動，提示對方正在遭遇緻命危險。
李三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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