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虎爪與三道血色利刃轟然相撞。
靈力餘波炸開，周遭黑衣人被掀飛數丈，砸在地上咳血不止。
李二虎與何坤同時被震退三步。
李二虎小臂麻癢感加重，拳套破洞處的血毒已經滲進皮肉，整條胳膊沉得像灌了鉛。他胸口劇烈起伏，粗重喘息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體內靈力消耗過半，連攥拳的指節都在微微發抖。
何坤左肩凹陷下去的地方還在冒黑血，半邊臉的疤痕擰成一團，血霧散了大半，喘得比李二虎還厲害。他嘴角扯出一抹嗤笑，擡手指了指李二虎身後。
“看看你身後。”
李二虎心頭驟沉。
他眼角餘光掃向身後議事廳階下的位置，動作硬生生滯了半分。
階下立著四個黑衣人，手裡的鋼刀分別抵在四個人的脖頸上。
蘇婉挺著顯懷的肚子，臉色慘白，刀尖已經劃破了她頸側的皮膚，血珠順著脖子往下滾。李大山靠在她身邊，胸口的繃帶滲著血，還沒醒，耷拉著腦袋任由黑衣人按著肩膀。
周萍被兩個黑衣人架著，身邊站著三個孩子。七歲的李守安被刀指著後背，小臉煞白卻咬著牙沒哭，兩個小的已經嚇得癱在地上，眼淚糊了滿臉。
文護衛渾身是血倒在階邊，後背插著半截斷刀，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僅剩的五名黑鴉親衛圍在挾持者三步外，劍都拔了出來，刀刃對著黑衣人，卻不敢往前動分毫，生怕對方一刀下去傷了人質。
“邪門歪道，就隻會耍這些陰招？”李二虎厲聲開口，聲音啞得厲害，“當年被我一掌打下擂台的慫樣忘了？現在隻能靠挾持人質贏我？”
何坤嗬嗬怪笑，喉嚨裡漏出來的氣流帶著腥氣。
“你儘管動手試試。”他擡了擡手指，抵在李守安脖頸上的刀立刻往下壓了半分，孩子疼得一顫，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出聲，“看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刀快。”
李二虎攥緊雙拳，指節捏得發白，指骨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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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架著的周萍動了動。
她悄悄側過身，把站在自己身側的李守安往身後護了護，指尖摸了摸孩子的頭，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娘對不住你。”
“這些年沒盡到當娘的責任，不求你原諒。以後好好跟著你爹，聽大伯的話，好好活下去。”
李守安擡頭看著她，眼睛裡含著淚，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周萍擡眼掃過重傷的李大山，又掃過挺著肚子臉色慘白的蘇婉，最後看了一眼遠處和何坤對峙的李二虎。
她眼神驟然變了。
不再是平時在二房院子裡溫溫柔柔的樣子，冷得像冰，眼神裡的狠厲和當年她帶著周家幼輩從滅門血地裡逃出來時一模一樣。
周萍突然發難。
她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柄三寸長的青萍短劍，劍身泛著淡青色的光。她身形一晃，如柳絮般從兩個黑衣人縫隙中鑽了過去，短劍精準點穿了離她最近那名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悶哼一聲，鋼刀脫手，捂著喉嚨倒了下去，血噴了一地。
其餘三個挾持人質的黑衣人立刻反應過來，留下一個拿刀抵著蘇婉脖頸，剩下兩個揮劍就朝周萍砍了過來。
周萍腳步輕盈，輾轉騰挪間避開砍來的長劍，短劍抖出三朵劍花。
又是兩劍，精準刺穿兩個黑衣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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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黑衣人倒下去的同時，周萍刻意往遠離人質的方向退了三步，引著剩下圍過來的黑衣人往空地上走。
黑衣人越圍越多，足有七八個，揮著劍朝她身上砍。
周萍袖口被劍刃劃開一道大口子，血滲出來，染紅了月白色的衣袖。裙擺也被劃破好幾道，沾了泥和血，踩在地上沉甸甸的。
她腳步不停，繞著空地轉，專挑黑衣人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手，劍劍往咽喉刺，沒一會兒腳邊就倒了三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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