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紅的網。頭髮根根豎起，瞳孔變成了深紅色。
兩個呼吸，蒼白瘦弱的少年消失了。站在擂台上的是個渾身暗紅、肌肉虯結的人形暴獸，氣血像狼煙似的衝天而起，壓得場邊前排觀眾喘不過氣。
“歸元體質·赤魔真身——！”
蠻象宗的弟子全都站了起來，喊聲震得座椅晃：“蘇默！蘇默！蘇默！”
血色氣浪高達數丈，擂台上的碎石被吹得四處滾落。蘇默緩緩擡起拳頭，五指捏緊時，空氣發出劈啪的爆鳴聲。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渾厚，像悶雷滾過地麵：“該你了，劍子。”
風正清臉上那層萬年不變的冷漠終於裂開了縫。他在笑，笑意裡帶著劍鋒似的鋒利戰意。
他鬆開手，兩柄劍沒有落地，懸浮在他身前，一左一右，劍尖斜指地麵，劍身微微顫動。他雙手結了個劍訣，兩柄劍同時發出清鳴，像兩條龍在吟。
“風劍宗·天風雙龍斬。”
兩柄劍同時騰空，化為一青一墨兩道流光，圍著風正清旋轉，像雙龍盤柱。劍氣破空的尖嘯連成一片，風正清整個人被劍氣裹成一團旋轉的風暴，腳下石麵被劍壓碾出蛛網似的裂紋，裂縫裡鑽出細小的草芽，剛冒頭就被絞成碎末，反覆生滅。
風正清睜眼，瞳孔裡的青色劍芒已經凝得發亮，像要溢出來。
他擡手，指向蘇默。
雙劍同時射出，青鋒直取蘇默心口，墨劍繞到後麵斬向他脖頸。兩道劍光快得撕裂空氣，擂台地麵被劍氣犁出兩道深達半尺的溝壑，碎石被氣浪卷得漫天飛。
蘇默不退。
他雙臂張開，全身赤紅的氣血全凝在雙拳上。一拳轟向正麵的青鋒，一拳砸向身後的墨劍。
“鐺——！！！鐺——！！！”
兩聲巨響幾乎疊成一聲。青鋒劍被他一拳砸得倒飛出去，墨劍被他背後一拳打得歪了方向，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在暗紅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印，連皮都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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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安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膝頭的衣料：“歸元體質的肉身強度也太吊了。”
沈無塵喝了一口茶，聲音平靜：“還有更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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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默震飛雙劍的瞬間，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像赤色流星似的撞向風正清，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第一步踏碎三尺厚的石闆，第二步在擂台地麵踩出丈許大坑，第三步已經衝到風正清麵前。
一拳砸下。
拳風裹著濃鬱的血煞氣，還沒碰到人，已經將風正清身後十丈的石麵全部震裂，碎石亂飛。
風正清沒退。他雙手並指往前一推，隔空召回青鋒和墨劍，雙劍在身前交叉成十字，擋下這一拳。
“轟——！！！！”
氣血與劍氣碰撞的衝擊波炸開，第三號擂台的雲紋石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從底部裂開三道粗大的裂紋，晃了晃，沒倒。
蘇默一拳沒打穿雙劍十字，卻把風正清連人帶劍砸得倒滑出五丈。雙劍在地麵拖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火星順著溝邊往上冒。
風正清嘴角溢出一縷血，左手虛空一抓，墨劍脫離十字陣型，從側麵刺向蘇默腰肋。
蘇默一掌拍向墨劍，把劍震開。手臂上被劍氣割開一道淺淺的血口，暗紅色的血珠滲出來，這是他變身以來第一次流血。
風正清抓住這個空隙，右手並指如劍，點在青鋒劍柄上：“去！”
青鋒劍如電射出，正麵轟在蘇默胸口。蘇默被這一劍撞得雙腳離地，往後飛了三丈，落地時踩碎兩塊石闆才剎住。
他低頭看向胸口，暗紅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青白色印痕，凹下去一分，沒破皮。
“肉身硬扛劍子全力一擊！”
“歸元體質的防禦力太離譜了吧——！”
蘇默摸了摸胸口的印痕，擡頭看向風正清，赤紅的瞳孔裡全是笑意：“不過癮！再來！”
他雙拳在胸前猛然對撞，砰的一聲，氣血炸成漫天血色碎屑。他整個人像脫弦的箭，再次射向風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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