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第二十步時,他全身淡金色的血管全部亮起,整個人像一尊金紋玉像!
李守安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看著蘇默一步步逼近——三十丈、二十丈、十丈——然後將最後一點文氣全部壓入指尖。
“最後一筆——”
他沒有寫具體的字,隻是將所有的文氣、所有的意誌、所有對文道的理解,全部凝聚成一道最簡單的橫畫——一橫!
一指點出。一道金光橫線從他指尖延伸而出,長不過五尺,細如髮絲,但凝實如鐵,帶著一種“斷”的意境,橫切向蘇默心口!
蘇默在同一瞬間出拳。骨血同歸狀態下全部氣血化為一隻淡金色的拳印——含著歸元體質壓縮到極緻的全部力量,正麵轟向那一道橫畫!
橫線與拳印相遇。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隻有一聲極輕的“嗡——”,如同古鐘餘韻,然後——
金光與淡金光同時炸開,碎成漫天光點。反噬之力同時轟中兩人——李守安後背撞上擂台邊緣的墨玉護欄,整個人嵌進石壁中!蘇默被震退五步,單膝跪地!
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血。
李守安從嵌著的石壁中掙脫出來,踉蹌落地,身體搖晃欲倒。蘇默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渾身淡金色的血管明滅不定。
殘破的青衫在風中翻飛,焦黑的指尖還在滴血,李守安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咬住牙,站直了。
墨玉擂台上,一片狼藉。三百丈的天字一號台被兩人的餘波犁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殘破的金色文氣和淡金氣血碎屑在空中漂浮如螢火。十萬觀眾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擂台,盯著那兩個身影。
蘇默撐著地麵,手臂劇烈顫抖。他試圖站起來——膝蓋擡起一寸——又重重落回地麵。又試一次——這次撐到了半跪——但身體晃了晃,向前栽倒。
“嘭。”
蘇默整個人撲倒在墨玉地麵上,臉貼著冰冷的石麵,金色的瞳孔緩緩暗淡,呼吸急促卻再也撐不起身體。
李守安站在他前方十丈處——搖晃著,腳下的墨玉碎屑硌著他的腳底,但他沒有倒。他低頭看著倒地的蘇默,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喉嚨裡湧上一口血,沒說出來。又撐了一息。兩息。
第三息——
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背重重砸在墨玉地麵上,砸出一片碎響。兩人相距十丈,一個趴著一個躺著,全都再也不能動彈。
全場的寂靜持續了數息。然後裁判飛身落在擂台中央,彎腰檢查兩人——蘇默徹底失去意識,李守安瞳孔渙散但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口型似乎在說什麼。
裁判直起身,高舉令旗,聲音震蕩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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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號台決賽——文淵李守安,勝——!”
十萬人的歡呼如雷霆般炸響!
丹鼎宗的煉丹師衝上擂台,將丹藥喂入蘇默口中。
另一邊,沈無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李守安身邊。他低頭看著躺在地上、嘴角帶血卻還在笑的徒弟,蹲下來,把一顆丹藥塞進他嘴裡。
"贏了徒兒!"沈無塵高興地說。
李守安的瞳孔慢慢聚焦,看著上方那張熟悉的、灰布衣的臉。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扯了扯嘴角:"師父……我多站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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