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咬下你一塊肉!”
渾身烈焰凝聚成一點,壓縮、壓縮、再壓縮——步家金丹境先祖留下的最後一縷火係道韻在燃燒中綻放光芒,那是他此生能打出的最後一擊,也是最強的一擊。
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他體內衝出,正麵轟向黑墨的胸口。
黑墨被光柱擊中,十五丈的身軀向後翻滾了數百丈,砸穿了無數座偏院後才剎住。胸口羽毛焦黑了一大片,滲出一縷黑血。
但他站了起來。十五丈的巨爪踩碎了正堂的牌匾,豎瞳中的獸性掃向地麵殘存的步家修士。
李二虎、李守安、蘇默、赤邢、沈無塵、石霸天六人已經退到了外圍,擡頭看著那道如山般的鴉影將整個步家碾成了一片焦土。
幽冥黑火最後噴了一口——徹底覆蓋了主殿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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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炎淵跪在焦土中,赤紅長發已經燒成了灰燼,全身靈力枯竭,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他擡頭看著那隻巨鴉,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李守安看清了那個口型。
“步家……不輸。”
黑墨的爪子落了下來。
步家宅邸最後一縷火光熄滅了,十道築基氣息全部消散,傳承千年的火繫世家至此從地麵抹去。
廢墟的南角,一塊被炸裂的廊柱後,十二歲的步景雲縮成一團,整個人抖得像風中殘葉。
他親眼看見了全過程。三祖被巨鴉的爪子碾死,家主被踩碎在正堂殘骸裡,大長老被光頭壯漢轟進火海再也沒有起來,二長老被那個灰衣中年人一個字一個字地困死在了墨牢裡——十道築基氣息一道一道熄滅,直到整座步家變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
他的腿已經軟了,手卻死死攥著脖子上那塊溫熱的玉符——母親在他五歲時親手繫上去的,說是步家祖上傳下來的保命之物,連父親都不知道這件東西的存在。
巨鴉的豎瞳從廢墟上掃過,朝南角偏移了一線。
步景雲的瞳孔猛地縮緊,心跳如擂鼓。他的手指狠狠攥緊玉符,靈光自玉符中溢出——
一道白光從廢墟南角升起,如同有人扯斷了一根絲線。那白光將步景雲整個人裹住,連同一截廊柱殘骸一起拔地而起,速度之快連空氣都沒來得及發出破裂的聲響。
李守安第一個反應過來。文士境的全部文氣瞬間凝聚於指尖,一道墨金色的光錐脫指而出,劃破夜空直追那道白光——速度誇張。
光錐追上尾端,擦出一道火花,將那塊玉符的外緣削去了一角,白光微微震顫了一瞬,隨即徹底消失在東南方向的天際盡頭。
李守安垂下手,望著那道消失的白光,緩緩握緊拳頭。
“……居然沒能留住?”
李守安低頭看著指尖殘留的墨金色餘燼,輕輕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廢墟中央。
十五丈的巨鴉正從獸性中緩緩抽離。暗紅血氣收縮回羽毛縫隙,翼展從十五丈縮回九丈,豎瞳中的兇光一點一點退潮,露出底下幽藍色的光。
黑墨收攏翅膀,落在半截斷牆上,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焦黑的羽毛:“有點東西,但是不多。”
石霸天從遠處走過來,身上的暗金紋路已經全部斂回皮膚下。他看著滿地狼藉的廢墟,難得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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