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靈石亮起的那一瞬間，一道極其細微的光芒從李守忠腰間那枚不起眼的黑色小圓片上閃過。
灰白色的石麵上浮現出幾行淡金色的紋路：四靈根，木四水四，練氣四層。
長老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捋著鬍子，目光從測靈石上移到李守忠那張尚且帶著稚氣卻已經顯露出幾分沉穩的臉上，心裡飛速轉著念頭。
“這小子不錯啊。靈根雖然算不上出挑，但骨齡目測才七八歲，居然修鍊到了練氣四層，悟性可比同齡人高出一截。
這一次宗門大比，煉丹堂或許真能在第二回合佔一席之地了，那樣的話，也就沒有人再敢說他煉丹堂菜了。”
他已經想象到到時候他踩著別的長老，十分狂妄的拿著鞭子一邊抽一邊笑了。
“長老，長老——長老！”旁邊的弟子給他喊醒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攏在嘴邊假裝咳嗽了兩聲，隨即朝著旁邊負責登記名錄的弟子遞了一個眼神。
那弟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立刻低下頭去，筆尖在紙上輕輕一轉，將原本記好的“四靈根·木水權重·練氣四層”改成了“凡人·四靈根·水木權重”。
筆劃潦草但不露痕跡，像是隨手寫下的記錄。
青木真人點頭，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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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真人借著轉身的動作，從袖中摸出身份令牌，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彈——令牌貼著李守忠的衣襟滑進去。
他在傳音入密中壓著嗓子：“咳咳，老夫青木真人，掌管煉丹堂，鈴木宗三長老。你小子運氣不錯，跟老夫我啊——十分的有眼緣。
老夫膝下有五個弟子，但老夫喜歡吉利的數字，六六大順嘛，正好，咳咳，你看這也是緣分到位了嘛”他眼神飄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來，“老夫想收你為弟子，你願不願意？”
話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青木真人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一旁維持秩序的刑法堂四長老——鐵杉真人正在清點另一側的報名名單，沒有留意這邊。
青木真人的目光迅速收了回來，麵上笑容紋絲不動，手指在袖中微微攥了一下。
李守忠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幾步跨過來。
刑法堂四長老，鐵杉真人，身形比青木真人高了大半個頭，一襲暗青色長袍，腰懸鐵尺，麵相方正，濃眉緊鎖著。
他方才就覺得青木這老梆子動作不太對勁——又擦汗又偷瞥，賊眉鼠眼的。
他繞過青木真人走到名單桌前，手指在紙麵上劃過，停在“凡人”那兩個字上，濃眉皺得更緊了。
凡人？這小孩方才分明已經測出靈氣波動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守忠：“小子，你再測一次。”
李守忠正疑惑為什麼測靈石的結果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腦袋還愣著沒轉過來，聽到鐵杉真人的話，便老老實實把手又放上了測靈石。
青木真人站在旁邊，臉上的汗一下冒了出來，袖子飛快地抹了一下額頭。
測靈石亮起同樣的光紋：四靈根，木四水四，練氣四層。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鐵杉真人盯著那四道穩定的光紋看了兩息，然後慢慢轉過頭來，看向青木真人。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青木，你個老梆子，居然想私吞天才。”
青木真人把袖子放下來，方才那點遮掩的客氣臉皮直接一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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