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看見朱高煦站在門外的走廊上，背靠著柱子，手裡還是那隻空酒葫蘆，看見朱高熾出來，目光從他臉上慢慢移到了他身後那扇關上的門上。
朱高熾衝他笑了笑：“二弟，站這兒乾嘛呢？”
“找父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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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他這會兒正好有空。”
朱高煦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側頭低聲說了句：“大哥，那五個人你打算放走？”
“放。”
“放了他們會回去報信。”
“就是要讓他們回去報信。”
朱高熾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二弟，抓人是一件痛快事，但有些事比抓人更難。比如，明明知道對方是誰、在哪兒，還要忍著不去抓。你慢慢就懂了。”
朱高煦的嘴角繃了一下，沒說話，推門進了書房。
門合上之前，朱高熾聽見裡麵傳來朱棣的聲音，不高不低的一句：“高煦，你來得正好。你哥剛才說的事兒，你也聽聽。”
朱高熾沒再聽了。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院牆外麵的晚霞正在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北平城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從近處到遠處，連成一片星星點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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