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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湖上吹過一陣寒氣，湖麵上頓時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麵，晶瑩剔透，月光灑在上麵，泛著淡淡的銀輝。
又有兩個侍女從湖心閣樓走出，穿著合歡宗的粉紅紗裙：“諸位公子，請吧~”
衛昭和夏侯站在湖邊，相視一眼，同時拱手：
“衛兄先請。”
“夏兄先請。”
“衛兄客氣，您年長。”
“夏兄謬讚，我看起來比你老嗎？”
“那倒不是，衛兄青春永駐，貌比潘安。”
兩人你來我往，彬彬有禮，謙讓不知多久，卻誰也沒挪半步。
金剛門的胡鐵牛等得不耐煩，一把推開衛昭兩人，大吼一聲：“磨磨唧唧的，娘們兒一樣！”
然後“咚咚咚“衝上前，踩著冰麵就往湖心跑。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不甘落後，一窩蜂湧了上去。
“衝啊！先到先得！”
“柳執事我來了！”
“讓開讓開，別擋道！”
衛昭和夏侯默契地退後半步，抱臂旁觀。
緊接著，好戲開場。
胡鐵牛剛跑出三丈遠，冰麵“哢嚓”一聲裂開，整個人完全來不及反應，便“噗通”一聲掉了下去，濺起一片水花。
第二個緊跟其後，冰麵在他腳下碎成蛛網，一聲慘叫，沒了蹤影。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月光灑過冰麵，衛昭忽然眯起眼睛。
“這第一關已經開始了嗎......”
夏侯“唰”地打開折扇，悠悠扇風，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衛兄好眼力，這柳如煙雖說隻是築基後期，但她的本命物千雲幻鏡卻很是不凡。”
“噢？那是何物？”
“你往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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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順著夏侯指的方向望去。
鏡湖中央，那座雕梁畫棟的閣樓頂上，懸著一麵巨大的銅鏡。
鏡麵流光溢彩，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七彩光暈。
定睛望去，鏡中映出的不是閣樓夜景，而是整塊冰麵上的場景，那些正在行走的男修們，一個個被照得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柳如煙把整塊冰麵倒映在自己的千雲幻鏡之中，”夏侯搖著折扇，語氣悠然，“那些長得不儘人意的，便直接淘汰出局。”
衛昭挑了挑眉：“所以冰麵裂不裂，全看臉？”
“正是。”
衛昭挑了挑眉：“好手段。”
“合歡宗嘛，”夏侯笑道，“最講究眼緣，長得醜的，談什麼緣，就像這西方教，沒有香火你算哪門子有緣人。”
“我們不說錢，我們說緣，佛度有元人嘛......”
“我聽說這鏡子能照出一個人最真實的相，再厲害的易容術、幻術，在它麵前都是徒勞。”
衛昭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有點緊張。
“衛兄，”夏侯斜睨他一眼，“你慌什麼？莫不是你這臉是假的？”
“夏兄說笑了，這四大邪術我隻看不碰的，對腦子不好。”
兩人正說著，冰麵上的人已經掉得七七八八。
原本上千人的隊伍，現在隻剩百十來號，還都是歪瓜裂棗裡勉強能看的。
衛昭整理了一下衣襟，“不過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終結這場比賽？”
“正有此意。”
夏侯和衛昭對視一笑，正要踏上冰麵，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簫聲。
清越悠揚，如泣如訴，帶著幾分纏綿，幾分哀怨。
緊接著，漫天花瓣從天而降。
粉的、白的、紫的，紛紛揚揚，像是下了一場花雨。
花瓣中央，一個身影踏空而來。
那人身著紫金長袍，頭戴玉冠，腰間懸著玉佩，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他走一步，花瓣落一層。
他吹一聲簫，湖麵起漣漪。
所過之處，女修們掩嘴驚呼，男修們自慚形穢，當然衛昭夏侯兩人除外。
“如煙，”
他朗聲開口，聲音磁性低沉，“在下百花穀宋無缺，特來赴約......”
話沒說完，他腳下一朵巨大的蓮花憑空綻放，托著他緩緩落在冰麵上。
冰麵紋絲不動。
鏡麵中，他的倒影帥得發光，連千雲幻鏡都泛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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