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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有個富家少年......”
“是不是叫朱四海啊！”
對於朱四海的開頭衛昭實在無力吐槽，但朱四海卻置若罔聞，他盤腿坐在石梯上，光頭鋥亮，絡腮胡隨風飄揚，眼神卻忽然變得悠遠而哀傷。
“那少年，出身富貴，家中良田千頃，靈石萬箱，是方圓百裡出了名的俊俏公子。”
說到這裡朱四海不知從哪裡掏出壇酒仰頭灌了一口，日光映照下，那張橫肉縱橫的臉竟有幾分惆悵。
“一日，少年去書院求學，遇見了一個女子。”
“那女子，女扮男裝，混在書院裡讀書。少年起初不知，隻覺這同窗眉清目秀，談吐不凡，心生親近。”
衛昭挑了挑眉：“女扮男裝？”
怪不得朱四海對朱德意是給這件事這麼抵觸，都沒問兩句就深信不疑，原來根子出在這裡。
“對。”
朱四海點頭，“那女子說，世人皆說女子當不了劍仙，她偏要當劍仙，偏要證明女子不比男兒差。”
“少年被她的獨立精神打動，與她同窗三載，同榻而眠，竟不知她是女兒身。”
衛昭：“......”
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梁祝啊，還有你真的就和男人睡了三年，義父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才是給啊！
“直到某日，女子沐浴，被少年撞見，少年大驚，但那女子卻坦然自若，說你看了我的身子，便要對我負責。”
聽到這裡衛昭暗歎一聲不好，中計了。
這特麼一看就是仙人跳，有古書記載，德瑪西亞信爺就是中了這一招。
“少年心善，又覺她獨立自強，便與她私定終身。”
朱四海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後來呢？”
衛昭化身於謙老爺子，適時捧哏。
“後來？她便懷孕了！”
朱四海冷笑一聲，“少年帶她回家，不顧父母反對，娶她為妻。”
“她說要平等，少年便讓她管家；她要說自由，少年便許她出入隨意；她要說事業，少年便給她開了間鋪子，由她經營。”
“少年以為，這便是神仙眷侶。”
朱四海又灌了一口酒，衛昭注意到他眼中跳動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然後呢？”
“然後？”
朱四海的聲音陡然拔高，“然後那女子便露出了真麵目！”
“她管了家，便把少年的產業一點點轉移到自己名下；她有了事業，便嫌棄少年不思進取；她口口聲聲平等，卻要求少年事事依她；她天天獨立自強，花的卻是少年的靈石！”
“最可恨的是......”
朱四海猛地站起，赤焰從毛孔中噴湧而出，連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她竟說少年限製她的自由，說少年不夠尊重女性！”
“少年與她理論，她便哭鬨，便尋死覓活，便說少年家暴！”
衛昭：“......”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
這故事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怎麼修仙界也有力工啊！
“最後呢？”衛昭小心翼翼地問。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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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海頹然坐下，光頭低垂，絡腮胡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那女子一紙訴狀，告到萬仙盟執法堂，說少年虐待、控製、精神壓迫。”
“當時剛好經曆了正邪大戰，修仙界人丁稀薄，仙界高層一致認為要加強繁衍......”
“在這樣的背景下，執法堂判了和離，那女子分走了少年一半家產，靈石、田產、鋪麵，甚至少年的修為都折算成靈石，一次性支付！”
“少年一夜之間，從富家公子變成了窮光蛋。”
“而那女子......”
朱四海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哢哢”作響：“拿著少年的靈石，去中州成立了女子修仙互助聯盟，招了一堆獨立自強的女修，天天罵男人，卻花著男人的錢！”
“她還說......”
朱四海模仿著某種尖細的嗓音，扭捏作態：“要讓全世界看到女仙的力量！”
“女仙要覺醒，要獨立，要愛自己！”
“不要靠男仙，要靠自己，但前夫的錢，該拿還得拿！”
衛昭：“......”
他緩緩放下酒杯。
這故事，果然是典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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