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們真的不去跟他們會合?”
一個憨厚的聲音在寂靜的荒野裡響起,帶著幾分忐忑。
“去,當然去。”
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尖拂過掌心不斷運轉的數據模型,冰冷的藍光在鏡片上閃過,語氣沉得像淬了冰,“隻是……要晚點。現在去,會死人的。”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沉默的六人,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沒想到,是我把你們帶入了絕路。”
“這個小世界,根本就是個囚牢,能進,不能出。”
曹賢明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鄭小峰、王英、老張、小馬幾人耳邊。
眾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聽他又拋出一句更駭人的話。
“如果沒有楊勇中途加入車隊,我們的下場,就是被困死在這裡,變成一堆無人問津的枯骨。”
“好在,機緣巧合,他來了。”
曹賢明攥緊掌心的數據模型,那模型每秒上萬次的計算,發出細微的嗡鳴,“脫離這個鬼地方的一線生機,就在他身上。”
啊?
六人齊刷刷瞪大眼,看向曹賢明。
一路走來,曹賢明的推算從無差錯,沒人敢質疑他的決定。
“小馬。”曹賢明忽然開口。
車隊助理小馬立刻應聲:“在!”
“我們的汽油還有多少?”
“三輛車加起來,三百來升,還夠撐一陣子!”
“好。”
曹賢明擡眼望向遠方。
那裡,一座破敗的棺材廟在夜色裡歪歪斜斜,像一隻蟄伏的怪獸,“等他們全都進了那怪廟,你偷偷摸過去,給大巴車加滿油。記住,隻加油,別做任何多餘的事。”
他頓了頓,轉向身材魁梧的鄭小峰:“小峰,你負責保護小馬。敢有半分差池,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放心!”
鄭小峰撓了撓頭,拍著胸脯保證,“老子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王英。”
曹賢明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短髮女子,她腰間的長刀鞘泛著冷光,卻自始至終沒出鞘。
“從現在開始,收刀,斂氣。”
曹賢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狠戾,“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你最後這一刀,夠不夠劈碎這鬼域最後的糾纏!”
王英點了點頭,指尖在刀柄上輕輕一觸,又緩緩收回,周身的殺氣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一切吩咐妥當。
曹賢明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座棺材廟上。
夜色裡,那輛大巴車像一具僵硬的屍體停在廟前,車上的人已經全部湧進了廟門。
沒人敢留在車上。
一到晚上,原地停留的人,都會被詭異纏上。
而楊勇,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有人都緊緊抱著這根稻草,寸步不離。
廟門口。
楊勇左手攥著一陽封神幡,右手握著小金蛟剪,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白天的棺材廟,不過是斷壁殘垣,蛛網密布,透著一股衰敗的腐朽味。
可到了晚上——
廟牆爬滿了發黑的血痕,破碎的瓦片上,竟貼著一張張鮮紅的喜字。
晚風卷著紙錢的碎屑飄過,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
那股子陰森裡,偏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喜慶,像極了影視裡那些冥婚的場景。
要是此刻再響起嗩吶聲,怕是能直接嚇破人的膽!
楊勇深吸一口氣,指尖的一陽封神幡微微發燙。
他伸手去推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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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明明是一扇朽爛到一推就碎的木門,此刻竟完好無損,紅漆鋥亮,門環上還掛著兩朵蔫掉的紅花!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楊勇心頭一跳,卻顧不上細想,猛地用力一推——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死寂的荒野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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