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一刀劈開祠堂門，沖了進去。
供桌陳舊，木牌立在最深處……
莫氏歷代祖先之靈位。
莫家村。
不是自然古村，是後來遷來的，連村口的牌子都沒立。
眾人在祠堂裡搜了一圈。
供桌，幾把椅子，殘留的香燭，打火機。
然後，沒了。
密室入口，暗格，來回翻找不止一遍，什麼痕跡都沒有。
王英的耐心，徹底被磨沒了。
她握緊長刀，第一刀劈下。
泥土翻卷。
下麵是夯實的硬土，沉悶，結實。
不是這裡。
第二刀，依舊實心。
那種迴音讓人牙酸。
王英眼底有火在燒。
接連幾刀，一刀比一刀急。
刀光落在供桌正下方……
“咚……”
空洞的迴響。
所有人停住了呼吸。
這裡不一樣。
有問題。
王英扒開浮土，一個地洞赫然出現。
僅容一人彎腰通過，洞口邊緣粗糙，不是鐵鍬挖的，是爪子刨的。
那種鋒利的東西，帶著執拗的狠勁，硬生生從地底刨出來。
王英轉身就要往裡鑽。
“等等。”楊勇攔住她。
他心念一動，紅衣女鬼無聲浮現。
慘白的臉，漆黑的發，像一截從地底抽出的舊布。
“去。”
鬼影沒入黑暗。
沒過多久，飄了回來，緩緩搖頭。
暫時安全。
但楊勇心裡的弦沒完全鬆開。
“走。”
一行人彎腰鑽入。
通道狹窄，潮濕，陰冷，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不是腐爛的腥，是活的。
越往裡走，越寬。
走到最後，豁然開朗。
兩三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間。
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瞪大眼睛。
糧食。
堆積如山的糧食。
白花花的大米，一眼望不到邊的白。
黑豆，紅豆，紅棗，花生，沒脫殼的稻穀。
全部堆成一座山。
沉默的，飽滿的，帶著穀物獨有乾燥香氣的山。
楊勇腦海裡閃過一個古老的民間傳說……
八寶粥的由來。
古人冬天踏破老鼠洞，把老鼠囤的過冬糧食一鍋煮了。
這裡不是密室。
是鼠穴。
一座規模恐怖的巨型鼠穴。
老鼠去哪兒了，沒人知道。
但對他們來說，主人沒在家，更好。
楊勇抄起蛇皮袋。
他感覺到一股針紮般的危機感，很細微，像一根頭髮絲輕輕撩過後頸。
但，糧食就在眼前。
他咬咬牙，開始裝。
白花花的大米灌進袋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空間裡像暴雨打在瓦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所有人都在裝。
背包，口袋，麻袋，帽子，全塞滿。
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和糧食灌入容器的沙沙聲。
糧山隻下去一半。
“操！沒袋子了！”有人低罵。
楊勇脫下外套，袖口一紮，繼續裝。
糧山依舊不見底。
但，他後頸那股針紮感，已經變成了鋼針。
刺得他頭皮發麻。
不是具體的威脅，是某種來自地底深處的震顫。
這座鼠穴的主人，可能要回來了。
“不能再留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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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壓低聲音。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斬斷了所有人腦中的貪念。
眾人聽出他語氣不對，不敢耽擱。
那個一人寬的通道太慢，王英揮刀橫掃，刀氣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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