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剛哭過。
“你這死孩子嚇死我了,你跑哪去了?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
高閆一轉身,一臉憔悴的焱奴披頭散發,心如死灰的站在他身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掉河裡了,身上濕噠噠的,還在滴水。
焱奴聽到熟悉的罵聲,眨了眨近乎麻木的雙眼,又有無儘的淚水從眼底翻湧而出。
“我,我沒事兒。乾爹,我想忘了殿下。再給我一顆了塵丹,我吃了我就走了,我再也不回來了,再也不回來了……”
大兒子從小就成熟穩重,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瘋瘋癲癲的大哭。高閆心疼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迅速給他披上外袍,拉著他走到暖和的屋子裡。
“焱兒,你這是怎麼了?掉河裡了。”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乾爹,我聽你的話,我以後不去了。我再也不去了,他成婚了,殿下,他跟謝鄴成婚了,在靈犀山下的茅草屋裡。我,我在外麵看著他們拜天地,入洞房……我,我這裡難受……乾爹,我,再也不去了,我聽你的話……”
焱奴來的路上哭了很多次,哭的嗓子啞的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
“好,好好,不去了,不哭。都二十幾歲的人了,哭什麼?”
看他哭,高閆心裡也不好受。
“乾爹,不是的,我哭,是哭殿下他受了委屈,他那般金枝玉葉的人怎麼可以在茅草屋裡草草了結人生大事。謝鄴,沒有心,讓他受委屈!他可是太子殿下啊!”
焱奴憤怒的控訴著吐出一口血。
“焱兒!”這可把高閆嚇得不輕,臉色慘白的往外喊,“郎中,快傳郎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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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爹,我沒事……”焱奴扶著太師椅又吐了一口血,抬手擦了擦嘴角,傻愣愣的看著地上的血。
恍惚間,他把地上的血看成了一張大紅色的紅蓋頭。
昨晚,他沒進去。
不知道紅蓋頭下的殿下是什麼樣的?
他家殿下貌若天仙,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隻可惜,隻可惜不是……
他晃了晃頭,他不可以有這種齷齪想法,他這般低賤之人怎麼可以肖想殿下?
不可以的……
那灘血,在混亂之中化形成了一個蓋著紅蓋頭的人。
笑盈盈的朝他伸手,他也伸出手,走了兩步,正準備要揭開紅蓋頭,被椅子絆了一腳,重重的摔在地上。
“焱兒!”
焱奴當晚就發了高燒,燒了四天四夜,人都燒迷糊了。
見到人就喊太子殿下。
高閆怕他惹出禍端,命人將他關起來,除了他和郎中,無人能靠近他。
燒到第六日,燒退了,可人卻瘋了。
高閆聽完郎中的話,隻罵了兩個字,放屁。
急匆匆的往後院走,走到門口就看見,他精心教養的大兒子縮在角落裡。手上拿著一條不知道從哪撿的破紅布,跪在地上,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接下來是什麼?”焱奴憨憨的撓後腦勺忘了祝禱詞。
生怕紅蓋頭底下的人生氣,傻愣愣的衝他笑,“阿玥,你別生氣,我正在想了……”
“啊,我想起來了!”
“好了,你別生氣了!你站直了,我也要跪直了。”焱奴小心的舉起手裡的紅布,大聲的喊,“送入洞房!”
“洞房……阿玥……你餓不餓……我能抱你嗎?能牽你手嗎……”
焱奴伸手去摸紅布的尾端。
烈風吹起紅布攪成一團,焱奴縮回手,“你生氣了,那我不牽了,你別生氣……”
“阿玥,你能不能理理我?不要背對著我,我怕……”焱奴把紅蓋頭蓋在臉上,腦袋抵著牆,說傻話。
“阿玥,你怎麼又不說話了?你總是不說話,我怕……”
高閆受不住打擊,扶著牆才勉強站穩,捶胸頓足的看著傻掉的大兒子,“焱兒,你這是何苦呢?”
高閆將焱奴傻了的消息封鎖起來,府中的一切事務暫且交由其他子女打理,他空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大兒子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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