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牢獄裡的坦白與算計龍陽帝國。帝都地下死牢。
這裡常年不見光。
牆壁上結了白霜，寒氣順著磚縫往骨頭裡鑽。
赫爾公爵被兩條鎖鏈釘在牆上。鎖鏈有小臂那麼粗。穿過了他的琵琶骨。
他身上那件天鵝絨披風，早就爛成破布條了。
他低著頭。身上有好幾塊暗紫色凍傷的痕跡。
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軍靴踩在石闆上。
嗒。嗒。嗒。
瑟琳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住了。
她今天沒穿女帝禮服。一身利落的黑色軍裝。
頭上沒戴冰霜皇冠。可她光站在那兒，這牢房的氣溫又低了兩度。
獄卒搬了把椅子進來，識趣地退出去，關緊了門。
"赫爾公爵。"
瑟琳娜坐下來。聲音不大，聽不出什麼情緒。
鎖鏈嘩啦響了兩聲。
赫爾公爵慢慢擡起頭。臉上全是灰和血痂。
他看著瑟琳娜。然後咧嘴笑了。牙縫裡全是血沫。
"女王大人。今天氣色不錯。"
瑟琳娜沒接他這句話。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為什麼？"
她稍微往前俯了俯身子。
"我看著你長大的。父皇病重那天，你在朝堂上力排眾議，扶我上位。"
"我拿你當半個父親看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赫爾公爵咳了兩聲，吐出一口黑血。
"不是一路人罷了。"
他喘得厲害。但眼睛挺亮。
"老皇帝守成。你也守成。可這年頭，守著家業就是等死。"
他動了動肩膀。
鎖鏈扯著骨頭。他疼得整張臉都擰起來了。
"不過現在看，我是看走眼了。"
他笑得有點神經兮兮的。
"冰雪巨龍出來了。這玩意兒一出來，什麼權謀算計都白搭。"
"血脈才是真的。"
"我手裡多少人？君主級高手我攏了十幾個。謀劃了五年。"
"可你那幾滴血，比我這一堆人都管用。"
他眼裡有不甘。也有一點點認命的意思。
"我就恨。那個傳了幾百年的破謠言，居然是真的。"
"我謀劃了五年的刺殺，反倒把你送到龍那兒去了。"
"我更恨自己沒生在皇家。沒那個血脈。"
他越說越激動，扯著鎖鏈掙紮了幾下，然後猛咳起來。
牢房裡就剩他破風箱一樣的喘氣聲。
瑟琳娜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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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攥緊了。
這理由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外麵的人估計也都是這麼想的。
但瑟琳娜太了解他了。
"所以——"
她開口了。聲音在牢房裡回蕩。
"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就是為了逼我激活血脈？為了讓我有傳奇戰力？為了保護龍陽帝國？"
赫爾公爵的笑聲突然停了。
他整個人僵住了。
眼神閃了一下。沒有看她。
就這麼半秒鐘。
瑟琳娜心裡那個最瘋的猜測，被坐實了。
"女王大人。"
赫爾公爵重新擡起頭，語氣忽然變冷了。
"您別胡說八道了。"
"我就是謀反的亂臣賊子。我派人殺了你親衛。我差點讓你死在冰原上。"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
"你現在是女帝。"
"你手裡需要一場血洗。你得立威。"
"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那些想瓜分帝國的財閥。"
"你得砍了我的腦袋。把我九族掛在城牆上。他們才會怕你。"
"光有傳奇實力不夠。你得有雷霆手段。"
"不然西陸和北域那幫鬣狗，能把龍陽撕了。"
赫爾公爵閉上了眼。
他知道他得死。這就是他最後的價值。
"小心源生教。他們滲得比你想象的深。"
"小心其他幾家。"
他又睜開眼。嘴角帶著點釋然。
"女王大人。您還是跟以前一樣聰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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